她倒是没有参与闹洞房,想着给雅筠留一个愉快的新婚夜。 萧惊寒也没随着看热闹,慕晚吟在酒桌上寻到了他,便说自己不舒服,将人诱到了慕府。 萧惊寒薄醉,一脸微红的赶过来,在飞凤阁看到了一个喜堂,龙凤双烛,还有那一抹艳丽的倩影,正手握红绸,在龙凤烛前等着他。 萧惊寒看了一眼,四周无人。 他缓步踏入,走到慕晚吟对面,笑吟吟道,“迫不及待,要做本王的新娘了?” 慕晚吟点点头,“对,今晚趁着雅筠的婚礼喜气,你我也拜一回堂吧。” 她说完,将红绸的另外一端递给萧惊寒。 萧惊寒迟疑着没有接过,“这样草率拜堂,无媒无聘,无人观礼,你可会失望?” “才不会呢。”慕晚吟笑看着他,薄醉的男人,有种性感诱惑的魅力,她哪里还会失望? 今晚,本就是她只想跟他完成的仪式。 萧惊寒看着她俏丽小脸上的笑容,接过她手里的红绸,不过不等慕晚吟开口,他便说道,“夫妻对拜。” 慕晚吟看着对她弯腰鞠躬的男人,内心莫名被充盈了。 她笑的灿烂,双手交叠,对着他拜了下去。 “礼成!” 慕晚吟站起身,就对着萧惊寒傻笑,萧惊寒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将人搂入怀中,轻唤了一声,“王妃。” 慕晚吟仰头娇笑,“夫君。” 她似一朵娇嫩的海棠,在他怀中绽放着最艳丽的模样,小脸白皙透着红晕,嫩的能掐出水来。 萧惊寒不由自主的心动,心跳的格外热烈,低头便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吻带着情雨,更是将人纳入心底,反复捧着珍爱的过程。 他们历经了坎坷,成婚虽然还没有定期,可萧惊寒已经取得了希望。 他捧着她的脸,郑重保证,“吟儿,待我们从边境回来,就可以成婚了!” 届时开宗祠,祭天地,请母后证婚,他会用最高礼仪,将她迎入王府,让她成为天下女子都羡慕的王妃,他唯一的妻子。 慕晚吟被他口中的酒气感染了两分醉意,“不是说,两年内不能成婚吗?皇上也还没有立储……” 他的处境,不容乐观呢。 “本王已经解决了,抓回慕谦,我们便可成婚。” “好呀!我要穿凤凰缎做的嫁衣,化最美的妆容,做最美的新娘……还有,你新婚夜,不许打人哦!” 慕晚吟想起他们两个的初见,在那阴森的喜房里,萧惊寒生气的差点没杀了她。 萧惊寒苦笑,“不可能的,倒是要王妃饶恕,新婚夜里,别在对本王下针了。” 那一夜,慕晚吟对他也没有多温柔。 慕晚吟嘿嘿笑着,拥着他一同坐在窗台上,望着天上月,回忆他们初见的场景。 那时候,谁知道他们会经历那么多事,一路走到现在呢? 萧惊寒揽着慕晚吟,鼻尖泛红时,难免哀戚,“若本王不能与你终老,你会不会……找更帅的小倌人去?” 慕晚吟下意识要说会。 毕竟好色是本能。 但她转头看见萧惊寒紧张的样子,掩唇笑了出来,“你没机会跟别人终老的。” “哪怕是本王身体……” “有我在,你身体绝不会有问题,你要跟我一起,长命百岁。” 萧惊寒沉默不语,却听慕晚吟说着让他安心的话,“无论发生什么,你受伤也好,中毒也好,我都会治好你,有我在你身边,就是你最好的保障,我们要一起好好活着,活的很长久,踏遍大晟朝风景秀丽的地方,踏遍这九州大陆。” 那种生活,萧惊寒只要想想,就觉得很开心。 他扶着慕晚吟,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未曾露出分毫让她不快的情绪。 他会让自己好起来的。 杭清的婚礼已经过去,他陪宋雅筠回门的日子,便是他们要出发前往边境的时间。 宋雅筠已经挽上了妇人的发髻,回到宋家,拜别父亲和兄长,又到老国公的书斋里来磕头拜别。 宋老国公看着她,既欣慰又不舍,“你从小到大就没离开过家里很长时间,这一去,没有数月是回不来的,一路上还危险重重的,那战家……也是个是非之地!” 宋老国公说着,便幽幽叹了口气。 宋雅筠扶着老人家的手,沉稳劝道,“祖父别担心,我会保护自己,夫君和吟儿,也会保护我的,您老在长安,一定要保重好身体,让雅滢多在身边伺候着。” 宋老国公轻笑,“那只皮猴子,也就在老夫这装装乖巧罢了,你婚礼的时候,她都恨不得飞出去。” 宋雅筠失笑,三妹性子确实很欢脱。 不过祖父有意让她入宫,这事她怕是也还不知道的,她回来的时候,不知道她的婚事会不会有着落。 宋老国公知道她省心,所以没太多话嘱咐,只是拿出一封书信,叫她一定要收好了,“这是老夫写给战家的致歉信,战英多年前重伤,久病丧生,这事本是没个定论的,文武不相合,谁也没个绝对的对错可以衡量,但宋家确实是间接害死战英的凶手, 尤其那个战雪枫,她是战英的亲生女儿,如今她执掌战家家主之位,杭清未必能仔仔细细的保护着你,不受一丝侵害! 这封信你带着,遇到危险,被战家为难,哪怕是伏低做小一些,也要保住自己,当然,你若能在战家有一席之地,是更好的事。” 宋雅筠看着祖父递来的信,“可祖父不是说,当年你不曾决断错误,为何要向战家道歉?” “唉,老夫认为老夫没错,可你嫁了战家之子,老夫又不能一直跟在身边,保护你呀。”当年的事,终归是理不清了。 宋老国公也只想着,哪怕放低姿态,也要保宋雅筠的平安。 宋雅筠红着眼垂泪,“祖父,雅筠不孝,让您老人家这般操劳。” “乖,你是最孝顺的孩子了,所以祖父才疼你。”春来秋去夏雨雪,宋雅筠自会走路便在他跟前伺候,是他掌心的明珠,他会给她最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75/740694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