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夜,替嫁医妃把王爷毒醒了_第454章 原来临儿放不下的,是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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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萧彦辞那张阴柔的脸贴着铁栅栏,对献文帝发出冰冷嘲讽的笑声,“我如今是逆犯一个,戴罪斩首,还真是有劳您,能叫得出一声王爷呢!
  您不说,我都忘了,我原来是王爷,是父皇亲封的,荣王!”
  荣。
  当年这个皇帝亲自写下的封号。
  他说,跟萧惊寒的宸字相比,荣字,是他对他更高的期望,也是他作为父亲,对孩子的爱。
  可现在呢?
  萧彦辞只觉得,这个字相当的嘲讽,他眼前的这个父亲,也格外的可笑!
  献文帝看着他的面容,心中是愤怒的,他既恨他不走正道,又恨他挑起战火,残害百姓,他更恨他,偏听偏信他人,还差点害了言豫。
  但细究起来,孩子的错,就没有父母之过在其中吗?
  献文帝捂着涨痛的胸口,眼底泛出了泪来,“阿辞,父皇是有些愧对你的。”
  他没有将他教好,权术制衡之下,这个孩子,他走歪了。
  萧彦辞想过百般见面后的场景,他会严厉的骂他,凶狠的鄙夷他,甚至给他两巴掌,说他辜负皇恩,是个不孝的混账。
  可偏偏,他没有想过,自己会收到一声道歉。
  “父皇……”萧彦辞呢喃出声,“我可好久都没听到你这么自称过了,我还以为……你只喜欢言豫,只喜欢萧惊寒。”
  不喜欢他啊。
  献文帝抿着唇,“你也是朕亲生的孩子,不可能不喜欢的,虽然你母后比不上言婉儿,朕也是利用段家的权势,扶植你制衡萧惊寒,但你实实在在,是朕的亲生血脉,流着朕身体里的血,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
  萧彦辞垂着头,心中的怨愤更多了,“扶植,利用……你终于承认了,你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你这个虚伪做作的父亲!你不配做一个父亲,你也不是个好兄长,萧惊寒不是被你害死了吗?你哪有脸,去见你的父皇,我的皇爷爷!”
  他一腔愤恨,怨念之言层出不穷,似要把这么多年堆积在心底的怨恨,全都发泄出来,让献文帝难堪,让他死都不得安宁。
  可献文帝看着他发疯,发狂,到失去理智的样子,眼神里只有平静。
  他让洪大监扶着他,一步步走出去了。
  萧彦辞似乎还能听到,献文帝厚重沙哑的声音,在这死牢的墙壁里回响。
  他说,吾儿生辰快到了。
  还有半月,是他十九岁的生辰,他只比言豫小几个月。
  “呵……”萧彦辞跌坐在地上,笑的狂妄,可怜,眼圈猩红,最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献文帝回到了养居殿,他躺在床上之后,洪大监便开始抹泪,一边说他要挺住,一边立刻派人去请言豫过来守着。
  献文帝摇了摇头,“不用了。”
  他的脑海里,已经全是过往的经历,谁在这,守不守着,都没什么意义了。
  倒不如现在这样安宁,让他有时间,一遍遍的回想一下往事。
  “皇上,太子还未见您呢,您难道没有话要交代吗?还有宸王,言侯,老国公……还有后宫的妃嫔和皇子们,您可要撑住啊。”
  献文帝觉得都不必见了,“阿豫……成人了,有惊寒辅佐他,言崇远和宋家,也是鼎力支持的,军心也稳,他这太子之路,走的可算是平坦了。”
  其他人……他分不出精力去见了。
  他只想,弥留点时间给他自己。
  这一生,自被册封为太子开始,他就觉得浑身发冷。
  他坐的位置是冷的,睡的龙床是冷的,就连枕边人的心,都是冷的。
  言婉儿,根本不爱他。
  倒是现在,他觉得浑身暖烘烘的,这睡了许久的龙床,没那么冰冷,也不会让他夜里辗转难眠了。
  献文帝终于,能够好好睡一觉了。
  言豫和萧惊寒赶到的时候,就听到洪大监大哭的声音。
  皇上驾崩——
  大晟朝,要改朝换代,由太子萧言豫,接掌皇位了。
  皇帝驾崩,太子登基,皇权交替。
  本该迎接新夏的皇城,被一片素白包裹着,风不凉,却燥意炎热。
  言豫初登帝位,便要施行他的新政,萧彦辞叛逆之罪,其罪当诛,荣王府抄家灭门,逐一问罪。
  而当年言后秽乱后宫之事,也有永安侯长女姚思虞入宫为证,乃是段氏女陷害,逼迫言后焚火烧宫,以证清白,言氏一族清白,得以昭雪。
  段氏一族参与萧彦辞谋逆,主犯皆斩首,三族以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充军流放,以儆效尤。
  朝堂得以稳固,慕晚吟穿着官服再上朝,看到稳坐龙椅的言豫,也觉得如今的朝堂,是一片新气象了。
  她莫名想起了献文帝。
  下朝之后,萧惊寒走在她的身边,见她眉头紧拧,不由问道:“还在为晚临伤心吗?皇上已经赦免了长信侯府之罪,保留了爵位,由慕若泽继承,他现在要荣养母亲,也不是一件难事了。”
  慕晚临牺牲他自己,为家人换来的,都已经落到实处了。
  慕晚吟眼底浮起一片雾气,“长信侯府是保住了,可萧惊寒你知道,晚临还有一个心愿是什么吗?”
  萧惊寒眉头微动,“你查到‘暮云’了?”
  慕晚临临死前留下的最后两个字,除了母亲和哥哥,应该是他最放在心上的人了。
  慕晚吟一脸苦涩,“荣家姑娘,何御史夫人才告诉我,她叫,荣暮云。”
  临儿说自己还年轻,不会成家,不会爱人,可他心底,早已刻下了姑娘的名字。
  萧惊寒陪她走出宫,慕晚吟也没说自己要去哪,萧惊寒就跟着她,两人骑马到了何御史府里。
  何御史还在慕晚吟之后赶回家,看到萧惊寒这尊大佛也在,连忙进来行礼,“参……参见王爷!”
  “不必多礼。”萧惊寒如今,也算是温和些了。
  何御史连连笑着招待,过两日他女儿满月,国丧期间不能大办,他便商量着请些自家人,来好好聚一聚便罢。
  慕晚吟这救命恩人是必要请的,可他没想到萧惊寒会跟来。
  他忙差人去将他岳父给叫来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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