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夜,替嫁医妃把王爷毒醒了_第399章 他是皇子,不是庶子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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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急匆匆的跑上前,踢开那些枯枝落叶,用袖子擦着墓碑上的灰尘,扒拉出那几个字,他冻的泛红的手指,轻轻抚摸过‘言氏婉儿’这几个字,力道很轻,却颤抖不已。
  “为什么母后会葬在这?她的碑铭怎么是这样的?她是皇后啊……”
  言豫痛哭,悲愤不已。
  “秽乱后宫,自焚而亡的皇后,是皇室的耻辱,谁会给她好好立碑?你这些日子与朝中重臣打交道,听他们背后议论你,难道都忘了?”
  言豫纵有献文帝一时的宠爱,别人当着他的面不敢说,可背地里,谁不辱骂他是淫妇所生的皇子?
  也不是没有御史,拟折子准备弹劾他的身份,要求验明正身,否则不足为皇室血脉。
  “言豫,皇上可以给你一时宠爱,也可以不宠你,让你自生自灭,皇子之位,运气的好的,萧彦辞就算被外放出去,也还有个郡王的身份,比你高贵;
  运气不好的,你还记得四皇子吗?他就比你小三岁,因为一时不慎,断了一条腿,废疾者不得入朝为官,他只能赋闲在府,庸庸碌碌,去年自尽被救下,瘫痪在床了。”
  “什么?四皇弟他……”言豫还记得那个兄弟,虽然从未以亲兄长的身份跟他相处过,可他仍重亲情血脉,当即便感觉到一阵心痛。
  废疾,庸碌,自尽……
  这便是天家皇子的下场吗?
  那等待着他的会是什么?
  “言豫,别给我一脸颓丧想没用的事,你舅舅舅母,两位表哥,还有我!我们都在为你努力,你必须,坐上储君之位,才能对得起你自己!对得起……现在还孤零零躺在这的,你的亲生母亲!”
  顾朝惜拎着言豫的领子,对他大声怒吼。
  言豫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他一起,走回了皇宫。
  牵着马的一路上,他都浑浑噩噩的,直到发热倒在床上,慕晚吟来给他施针开药,他看到慕晚吟的脸,才露出迷茫。
  “阿豫,好好照顾自己。”慕晚吟温声叮嘱他。
  不用他说出来,她也看得出,他内心正在经历的挣扎和痛苦。
  “晚吟!”
  言豫用力的攥住她的手,许多话在嘴边来来回回,最终都化成一句,卑微的,“晚吟,以后,你能不要讨厌我吗?”
  慕晚吟看到他的神色,从痛苦挣扎,到迷茫,到这样的卑微乞怜,心头泛着酸楚。
  她轻声说,“阿豫,我不会讨厌你的,你是最好的阿豫。”
  无论今后,他要走哪一条路,她都会记得,从前一腔热忱的阿豫。
  言豫低笑了一声,“好。”
  他喝了药睡下了,第二天便叫了顾朝惜一起,跟他去了宋国公府。
  皇叔说他心无城府,父皇说他太过单纯,可他……真的只是不想。
  宋老国公近来身体不大好,已经不怎么出来见客了,外府有宋锦承,内府也都是宋雅滢在打理。
  可他听说是言豫来了,想着他这位大皇子刚刚复位,朝中威信不足,文官清流,对他也颇有微词,他境地着实可怜,便仍旧去前厅见了见他。
  言豫一见到宋老国公,便免了他拜见之礼,还对他行了晚辈礼,让宋老国公很是欣慰,“大皇子少年英气,却沉稳端庄,此前调查八位将军含冤受屈之事,足见你对军中事务的见解颇高,也是令老夫十分佩服的。”
  “老国公见笑,阿豫年轻,以前承蒙小公爷和皇叔多番指教,如今仍是驽钝,还望老国公和小公爷,能多多提点才是。”言豫又朝老国公微微颔首致礼。
  宋老国公和宋锦承,表情顿时有了些微妙的变化,宋锦承心里想着,该来的果然逃不掉,没有皇子不争权,没有朝臣不夺利啊。
  但是言豫也没有咬文嚼字的纠缠很多,只是向他们示好,若是可以站在他这边,给一些支持,他以后定感激宋家。
  按道理来说,言豫是大皇子,若无废后那件事,身份是皇子中最为尊贵的,他人又比萧彦辞要稳重聪慧。
  可宋锦承心里,最敬重的仍是萧惊寒。
  他表面应付着,态度似是而非,并没叫言豫为难。
  但言豫要再次开口的时候,顾朝惜就抢先了,“小公爷也许看不上咱们大皇子的才能,但是你妹妹的将来,杭清的身世,你总有些在意的吧?”
  宋锦承眼神一凛,“顾朝惜?你查到了?”
  顾朝惜含笑点头,眼神可比言豫要冷厉老辣的多,“有钱能使鬼推磨,我顾某人没什么本事,素来就是钱多了些,花在该花的地方,杭夫人出身名门,可她有不敢说出口的苦衷,但真相已经掌握在了我手里;
  若是小公爷希望妹妹嫁的门当户对,那么不妨,多关照关照咱们大皇子;
  大皇子将来若有成就,必定让令妹的婚礼名正言顺,再认她为义妹,多加殊荣。”
  “你可当真捂的严实?”宋锦承嘴角含笑,眼底泛起了冷光。
  顾朝惜摊开手,“宋家不也一直在查吗?可有结果?”
  没有!
  宋锦承和宋老国公心里都清楚,他们的消息和手腕,没有顾朝惜灵通。
  而现在顾朝惜正拿捏住了这一点,若他们不照拂言豫,那么这个消息,很有可能随之覆灭,顾朝惜是个心狠手辣的,他能把这个消息变成好事,也能把这个消息,磨成一把刀,狠狠的扎进杭清和宋雅筠之间。
  他的宝贝妹妹是一心要与杭清厮守的,他们替她换不了人。
  言豫拧眉看向顾朝惜,让他不要这么狠,顾朝惜只是对他笑了笑。
  言豫离开国公府的时候,宋锦承冷淡的眼神,让他难受。
  可他也不能怪顾朝惜,他都是为了他才这样的,顾朝惜给他递了颗青枣,“别怕,宋锦承讨厌我,也不妨碍他在朝中帮扶你,
  你只管做你的大皇子,这些脏事,我替你干!”
  “杭清的身世,你真的查到了?他父亲是谁?”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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