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夜,替嫁医妃把王爷毒醒了_第348章 你这脾气,被我带坏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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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谦笑了,嘴角笑容勾的很长,“因为她是本侯的女儿,本侯的另一个女儿,本侯对她……自然也有些了解。”
  他生的慕晚吟,他当然知道,只不过他没想到,不同的两个‘慕晚吟’,如今却成了同一个人。
  还带着他慕家传世的药王谷。
  段玉恒很是不明白,“什么叫另一个女儿?侯爷你到底生了几个儿女?”
  他长时间扮演着两人的角色,有两位侯夫人不说,还抽空回长安生了六个孩子,已经够常人匪夷所思了,难道还有其他儿女?
  慕谦自是不会告诉段玉恒,他是从哪来的,他知道什么是时间管理,段玉恒可未必懂,他只说,“我家中子女,只要对荣王殿下有用,便不拘是从哪来的吧?”
  段玉恒点了点头,“这倒是,侯爷亲自培养的孩子,例如慕若风慕若淮,他们如今操练的士兵,都是可与朝廷一战的,只是听说侯府的五公子才华卓然,却不肯为荣王所用。”
  慕谦轻笑,“总要有那么一两个,当明面上的棋子,论文采,若昀已经快过来了,国公不必忧心。”
  段玉恒点了点头,倒也满意了,但是慕晚吟此人,他还是想尽快将她除去。
  待慕晚吟弹尽粮绝的时候,他便率黑甲兵前往疫区,准备将她围杀。
  疫病区,慕晚吟命人做的铁皮封控门,被段玉恒所率的铁骑踏破,他们一行人居高临下,宛如看蝼蚁一般,看着慕晚吟和她身后的护卫大夫。
  慕晚吟一身白色的防护服上,沾了不少灰,她张开双臂保护着身后的人,冷冷凝视着段玉恒,“段国公这是何意?皇上命我主理秀州疫病之事,国公不相帮,竟还来破坏疫区?”
  “命你主理?”段玉恒冰冷的语气里充满不屑,“皇上可曾有明旨?本国公接到的圣旨,是前来将你这个私自逃入秀州,高价售卖药材,破坏疫区,害死数千无辜百姓的太医院正,捉拿归案!押回朝中受审!”
  “你放屁!”赵士程愤愤冲出,“我师父是皇上密旨派来的,还带着朝廷的精兵,岂是你可胡言乱语污蔑的?那死了的数千人,是她害死的吗?是你们这些尸位素餐,中饱私囊的贪官害死的!”
  “放肆!”
  段玉恒扬起长鞭,啪的一声将赵士程抽倒在地上。
  隔着厚厚的冬衣,赵士程身上还是被抽的皮开肉绽,血痕斑驳。
  “师父……”
  赵士程疼的呲牙咧嘴,被慕晚吟扶起来,眼里全是替她悔恨不值的泪。
  慕晚吟将他推到身后,让拂冬给他上药,她独自面对段玉恒的时候,格外坚毅,“有没有旨意,我都身在疫区,段国公这样抓我回去,打算怎么回禀皇上?你可有我的确凿罪证?秀州数万百姓,但凡有一人出去,都会为我申冤,你想怎么冤死我?”
  “冤死你?”段玉恒冷笑,“本国公带着两万精兵,你觉得秀州城,有谁能从本国公眼皮底下,去长安为你申冤?
  是你身后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还是楼上病着起不来床的言豫?”
  他又看了一眼慕晚吟身后的紫翎,这些王府出身的护卫,倒是不容小觑,只可惜她们替慕晚吟卖命,怎么可能不染病?
  这样凶狠的疫病,连他都是要亲自染过一遍,才敢来疫区行事,这群染病的护卫,对他来说,也不过是轻而易举能碾死的。
  慕晚吟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拳,气的青筋绷起,“果然是这样……”
  段玉恒两万精兵驻守在此,来的若是萧惊寒,便是他直接起兵的理由,无论萧惊寒如何挣扎,只要他反抗,就是违抗圣旨,他不反抗,段玉恒又岂会再让他,活着回到长安城里去?
  随便一句死于疫病,就足够堵住悠悠之口了。
  她以单薄的身躯,面对段玉恒的铁骑,“我虽力弱,无法反抗,可国公爷也不想,让此处的消息,传到长安城中去吧?你固然可杀我灭口,可长安还有宋家,还有汉王,还有曾被我救过的,平民百姓,他们若知道我蒙冤而死,难道不会去皇城为我鸣冤吗?”
  段玉恒十分不屑,她的紫卫队尽数在此,还有什么力量,能将事情传到长安城去?
  慕晚吟虽身躯单薄,身后也尽是一群需要她护卫的人,可段玉恒看着她的姿态,就莫名有些不安。
  他派遣了一个手下的人,出城外去看看,手下回来的时候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让他登时怒骂,“贱人!居然还在外留了人手!”
  她知道自己这一路进秀州城,多的是眼睛盯着她,紫卫队的人她不敢动,可言豫带了三千人,进城之前便分散了一些,言豫让两百人在城外显眼的地方驻扎,还有几十个斥候,十米一处的埋伏,一旦发现城中有异动,立刻飞驰回长安。
  他们都是言豫的兵,一旦出事回长安,言崇远和宋锦承,都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便不是段玉恒一家之言,可以只手遮天的了。
  慕晚吟眼睫微垂,想起这是萧惊寒教她的兵法,兵者,诡道也,故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实而备之。
  “段国公,清理这些人手,你还需要时间。”慕晚吟平静的说了一句,便料定段玉恒,不会再对她动手了。
  黑甲兵离开的声势浩大,留下一片残破,又要让疫区的人再收拾。
  紫翎让慕晚吟去看赵士程,她去主持这些事。
  慕晚吟给她扎了两针,叮嘱一番便去屋内了。
  几块木板搁出的诊疗室里,赵士程正脱了半边衣服,呲牙咧嘴的给自己上药,“啊……嘶!好疼!好疼啊!”
  慕晚吟上前,动作轻柔接过他手里的药,“说你两句便忍不住,这脾气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给你带坏了。”
  “我本来也忍不住。”赵士程讪讪低头,“要不是我的脾气又倔又直,我爹非得把我塞进朝堂去,我看到那些人虚伪的阿谀奉承,明明恨不得拿刀捅死对方,却还要腆着脸笑的像他亲儿子一样,我便恶心的要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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