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夜,替嫁医妃把王爷毒醒了_第343章 回家,面对现实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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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晚吟摇了摇头,她的手掌,轻轻摩挲着萧惊寒的腰,“初见的时候,我就觉得,很是幸运,后来……”
  她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他从不喜防备,到深深爱她,宠她,愿为她争取一切,无怨无悔的付出,只为扶持她去做想做的事。
  让她觉得,自己更幸运了。
  “这世上虽没有比王爷更好看的男人了,可好男儿还是有不少的,阿豫就对我很好。”慕晚吟说着,越发用力的隐藏着眼底的落寞。
  “你与他在一起,高兴吗?”
  萧惊寒捧着她的脸,低声问道。
  “高兴啊,阿豫说他此生只娶我一人,绝不纳妾,还会支持我做医官,与我一起做想做的事,我自然……无比高兴的。”
  萧惊寒眼眶很酸,捧着她脸颊的手,也有些颤抖。
  末了,他苦涩出声,“你高兴便好。”
  若能选到一个爱她的,能倾尽全力护她一生的人,他倒也……没有理由不祝福她。
  两人短暂的相拥,又似是在互诉离别,慕晚吟临走时问了他一个问题,“萧惊寒,若是做完了你要做的事,你还会娶我吗?”
  萧惊寒并未回答她,只是他心里很清楚,此生他只会娶她一个人。
  ——
  今日这一场大雪,格外的无情,带着凛冽的北风,能将立于室外的人,冻成冰雕。
  寂无姑姑将赴宴的其他客人,客客气气的送出府了,留下的唯有宋家两兄妹。
  她们在炭火充盈的温暖室内,等到国公府的二老爷匆匆赶来,他跪在萧惊寒的屋外求情许久,天黑了才得萧惊寒应允,将尤氏和宋雅清带回国公府去。
  宋雅筠看着那冻晕过去的两人,眼底并无波澜,她也不觉得,她们罪有应得之后,于她是一件多痛快的事。
  她望着依旧夜里还在纷纷扬扬的雪花,心头颇有些沉重,“哥哥,方才祖父身边的人来传话,叫我们过去一趟。”
  今日王府之事,祖父必定知道了。
  他老人家身居高位多年,可不是尤氏和宋雅清那样的蠢货,她跟杭清的事,只怕已经被他老人家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宋锦承心头也是有些担心萦绕的,“那位杭公子如今,不过是七品将领,又在宸王的麾下,祖父必定是不会同意的,爹只怕也会大发雷霆。”
  宋雅筠回去之后要面对的,远比今日在王府要艰难得多。
  “可这事是不容逃避的,逃避也无用,哥哥。”宋雅筠的声音很轻,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杭清握着她时的温暖,似乎还在。
  宋锦承用扇子敲了敲她的肩,“走吧,哥陪着你。”
  宋雅筠与他一同上车,回了家,不知是心灵感应,还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她总觉得有人在保护她。biqubao.com
  回到宋国公府下车的时候,她在街边看到了杭清,他持剑立于人群之中,身姿挺拔,即便穿得单薄,也像一株挺立的雪松,便是远远注视她,都能让她心底涌出热意。
  宋雅筠对他弯了弯唇,随即跟宋锦承一起,入府去了宋老国公的院落。
  老国公一人端坐在主位上,宋屿也只能站在一旁,灯火通明的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迫人的压力,宋锦承迈进来的时候,都有些紧张。
  “跪下。”
  老国公厚重的嗓音,带着积威朝堂多年的威压。
  宋雅筠和宋锦承齐齐掀袍下跪,垂首不语。
  宋屿一向很满意这双儿女,她们自小严格要求自己,端庄的端庄,上进的上进,就像天降福星一样。
  可今日父亲调查清楚了宋雅筠和宋锦承的事,丢到他面前,他实在汗颜。
  “父亲,是我这个做爹的没有管教好他们,让您老劳心了。”宋屿也忍不住掀袍,跪下请罪。
  论才华谋略,他上不如父亲,下不如儿子,只勉强靠着几分谨慎,做个守成之主,所以父亲要将国公府爵位传给儿子的时候,他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他相信宋锦承的能力,能够继续撑起国公府门楣。
  但他近来……
  对他妹妹是太过纵容了!
  “你若要论错,我这个一家之主,是不是该先去跪祠堂了?雅筠是我从小教着长大的。”宋老国公冷冷出声。
  他的一双眼带着昏黄,却并不瞎,他凝视着宋雅筠,“祖父一向知道,你是个明理又知分寸,为家族着想的孩子,可你今日所作所为,实在太令祖父失望了!”
  宸王府私会,有宸王保他们,倒是方便,可她就这样草率的将自己,交托于一个小小将领?
  “祖父,雅筠知错,祖父责罚,雅筠绝无怨言,但雅筠也打算告知祖父和父亲,我心悦于杭清,已经与他定下了今生之约。”
  宋雅筠深深拜下,惊的宋屿都捂住了心口,“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吗?你是国公府嫡女,怎能如此草率的,与那无名之将许下约定?你可有给他什么信物?有没有……”
  有些话宋屿不好问出口,看着宋雅筠,是又气又担心。
  倒是宋老国公平静一些,只淡淡问,“你母亲的玉佩,已经赠给那人了?”
  宋雅筠点头,“是。”
  “你……”宋屿胸中气血上涌,头脑都有些发晕了。
  他指着宋锦承,冷声怒道,“你们一个两个,都将自己的亲事当做儿戏,一个将玉珏给了个为人妇的女子,一个给了无名之辈!你们的娘要是在天有灵,你们有何脸面让她知道啊?”
  宋雅筠不多置喙哥哥的事,只是对于杭清,她心意坚定,“六年前我在长安城外遇到他,几十名杀手围攻,他单枪匹马救我于危难,英勇无畏,我与他定下诺言,他随宸王上阵杀敌为先锋,若非为拼军功,便不会伤重失明,忍痛六年;
  六年后我再遇到他,既为当年之诺,也为了我与他的情意,还望父亲与祖父,成全我们!”
  宋雅筠又向宋老国公磕了三个头,泪意涌动,眼中的坚定也未曾变过。
  宋老国公和宋屿,听的一时感慨。
  宋老国公问,“当年他救你,可是因为知道了你的身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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