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夜,替嫁医妃把王爷毒醒了_第311章 她身后,无家人,无退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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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你求他干什么,横竖他要打我板子你又拦不住,你这薄板身子,别想着替我挡什么板子了!”
  他今儿就是一口气出不来,非要挤兑萧惊寒两句,他要打就打,他一个男人皮糙肉厚的,打完了也没多大事,大不了趴几天。
  慕晚吟气的踢了他一脚,“孽徒!”
  一点儿都不听她的话!
  萧惊寒将两人说悄悄话,你来我往的样子看在眼里,心中积攒了无数的怒意,捏着茶杯的指节都泛白了。
  他冰冷的视线又移到了赵士程这张白皙的脸上,他倒是长得真不错,皮肤还一点都不暗沉,想是吟儿觉得,他比他现在这脸好看了!
  他冷笑道,“你倒是想本王罚你一顿板子,可本王凭什么如你愿?本王瞧着你这脸皮挺薄,冬日里也该多烤烤火,让肤色红润些,就留下添这炭盆火吧。”
  “嗯?”
  慕晚吟和赵士程都是一愣,俩人眼里全是迷茫。
  萧惊寒抽风了啊?
  让赵士程在这里,添炭火?
  萧惊寒又坐了一会儿,挑了一两个毛病才走。
  慕晚吟送他简直像送瘟神一样,她看着蔺槐安记录的,萧惊寒提出来的毛病,眉头都快皱的打结了。
  蔺槐安看她这表情,轻声提醒,“如今局势不稳,皇上与宸王的心意,皆不是旁人可以揣测的,我等朝臣还是安心做事,全力以赴,别给他人挑错的记录,慕大人可能做到?”
  慕晚吟深以为然,“蔺大人的提醒,我会注意的,这些且让我拿回去仔细研究。”
  “嗯,慕太医又要辛苦了。”蔺槐安说着,他还说了些让慕晚吟保重身体的话,可以看得出,他没有要害慕晚吟的心思。
  便是为了蔺云婉的嘱托,慕晚吟也是感激他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被蓝衣卫盯着,不服气又不能离开,一直在屋里添炭火的赵士程,心头越发感慨了。
  自从那夜之后,她就再也看不透萧惊寒了。
  好在萧惊寒这点处罚,说过分也过分不到哪里去,就让赵士程长个记性吧,他们现在的身份,惹不起人,就得老实点。
  赵士程蹲在炭火盆边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往里面丢着炭,有人进来坐的时候倒还好,可这屋门口守着蓝衣卫,面容冷肃的像修罗夜叉,谁敢轻易进来歇息?
  空留着赵士程,白添了一下午的炭火,他的脸都在火跟前烤皱了。
  等到天色暗了,赵士程都在炭火边上睡了又醒,蓝衣卫还是一言不发的,不放他出去。
  赵士程不会武功又反抗不了,后半夜炭火没了也没人给加,他被冻醒了,发现蓝衣卫已经不在,才抱着胳膊,瑟缩的回家。
  男人的卧房里,除了穿衣镜都不会摆放梳妆的镜子,可是赵士程回去之后,总觉得脸好疼,他站在穿衣镜前一照,发现自己的脸竟然被烤坏了,皮肤干燥又红,几乎要肿起来了。
  他狠心咒骂萧惊寒,“喜怒无常的阎罗,活该被我师父甩了!”
  萧惊寒在书房里,听蓝衣卫回禀,说赵士程回去的时候,脸又红又肿,他嗯了一声,挥手让蓝衣卫出去了。
  他想起顾小五说的,他近来得好好休养才能恢复脸色,他看完两本折子,就熄了灯睡觉去了,想保养的好些,早日恢复。
  慕晚吟回来的早,可她沐浴完了,却怎么都睡不着。
  她坐在书桌前,案上摆着她写的皇上和萧惊寒的利弊分析,身边又放着她今日换下来的衣裳。
  她确定自己没有闻错,她的鼻子也没有出毛病,上面就是有一股淡淡的沉水香的味道。
  这种味道很特殊,用料很名贵,只有……萧惊寒的衣服上,才会带着这种味道。
  而且他不惯用熏香,是寂无姑姑给他打理衣裳的时候,才会用这种,让人精神舒缓的沉水香。
  今日她并未接触萧惊寒,要沾染他身上的香味很难,除非他的衣服披在她身上过,比如她下午休憩时,那一会儿非常温暖的感觉。
  可赵士程进来的时候,什么人影都没有看见,萧惊寒今日对她的态度,也一样冷冰冰的,还提了一大堆的意见,显而易见的是在刁难她。
  慕晚吟抬起双腿,又将自己蜷在了椅子里。
  她看着自己面前写的一堆东西,又猜不透,又没有办法去做什么印证。
  以她现在的身份,想要接触到萧惊寒,或者从献文帝那里探听什么,实在做不到,她还是……太渺小了。
  若是她有个好家世,家里有疼爱她的父母,譬如曾经的长信侯府。
  又或者,像雅筠一样,像蔺云婉一样。
  那她身边,总有出主意,总有能帮她的,家人吧?
  半夜里想起这个,慕晚吟心头突然爬上一股悲凉,无论穿越前后,她对家人的渴望从未停止过,可她也从未得到过,家人的关怀。
  从小教导她的爷爷,陪了她多年,在她医术大成之后,也去世了。
  慕晚吟抹了抹泪,把棂木叫出来聊天,“你说,老头子要是知道我穿了,会不会吓的从坟头蹦出来?”
  棂木看了她一眼,瞬间变成了她爷爷的样子,嗓音沉重说道,“我这不蹦出来了吗?”
  “爷……爷爷?”
  慕晚吟的眼泪瞬间涌出,抱着棂木,哇哇的大哭了一场,撕心裂肺的。
  棂木原本只是想逗一逗她,没想到惹得她这么难过。
  她抱着慕晚吟,轻拍着她颤抖的脊背,“别哭了,以后,人生的路还长着呢,你命不好,都得靠自己走了。”
  她大概也记得,这是慕晚吟的爷爷,常对她说的话,每次说完了,她就不会再哭了。
  这次不一样,慕晚吟抱着一模一样的脸,听着熟悉的话,却哭的更厉害了,“爷爷,我想你,我想妈妈,我还想……”
  虽然那个该死的渣爹素未谋面,但她依旧不可否认,那个男人给她的人生,造成了极大的缺憾!
  他让她这辈子,都是没有父亲的女儿!
  跟长信侯府的慕谦,一样的可恶,可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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