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夜,替嫁医妃把王爷毒醒了_第298章 不是惊寒,他是宸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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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献文帝此刻别提多头疼了,今日的事态,没有一件是按照他料想的那样发展,他低沉道,“慕太医,入朝为官要懂得适可而止,宸王严苛皆因他是为朝堂稳定着想,朕也说了,你此次的罪,不至于重罚……”
  “皇上!”慕晚吟抬头,满眼猩红的望着他,“微臣自知,有错当认,有罪当罚,刑罚适量,皆在您定夺之中,
  可是微臣此次的错,不仅因为微臣行事出错,还因为……微臣识人不清,是非不辨!微臣太过于高看自己,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做,即便是女子,也可以同男儿一样有能力有担当,可微臣错了!”
  她错的很离谱,错在自己的感情上。
  她对萧惊寒有愧,以为自己果断的和离,辜负了他多日筹谋的心思,辜负了他受的一片重伤。
  可如今看来,她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于萧惊寒而言,她哪有那么重的分量?
  慕晚吟满脸泪痕,娇弱之躯跪于大殿之上,便是那些抨击她的人,此刻看了都有些不忍。
  何御史撞了撞李御史的胳膊,凉飕飕道,“你怎么不上谏了?说啊,求皇上处死她啊,发什么愣呢?”
  李御史脸色发绿,“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我去针对这么个弱小女子?我……”
  “哟,这会儿说人家弱小女子了?刚才多激愤啊!你家没女人是不是?你没有母亲,没有妻子,没有女儿是不是?”何御史对他翻了个冷漠的白眼。
  他懒得去关李御史针对慕晚吟的缘由是什么,只是作为朝臣,作为男人,他打心眼里看不起李御史今日所作所为。
  慕晚吟身为女子入朝,是有些违背纲常了,可她所行所为,可有一处害人了?
  为国为民,大义凛然!
  乃为当世女子之楷模,是他们这些男人都未必能及得上的英勇无畏。
  李御史居然还这么抨击她,与他同为御史,何御史都觉得御史台的风气被他给玷污了!
  晦气!
  何御史默默站远了些,跟李御史拉开了距离。
  李御史前后的几位同僚,也跟何御史一样,远离了他,虽然他们没说什么,可这明显的表达嫌恶,他又不是傻子感觉不到!
  李御史顿时有些难堪。
  他突然希望,皇上轻点罚慕晚吟,不然他这以后……在朝上还怎么混?
  献文帝看着慕晚吟,只觉得她同那个女人太相似了,这倔脾气比石头还要硬,硬的一点都不会转圜!
  不就是因为,萧惊寒弃了她吗?
  可他难道真的能罚她?
  献文帝好言相劝,“朕说了,你休要再胡闹!否则朕便将你停职,不允你再督办此事!”
  “皇上,您还能信任此人?”萧惊寒再次开口,今日他仿佛是要将慕晚吟置于死地般,铁血无情。
  献文帝眯着眼,眼神里满是警惕,“惊寒,你今日究竟为何这般责难慕太医?”
  “微臣并非责难,只是如您所言,微臣为了朝堂稳固,不允朝中有任何蛀虫,贪墨之风,绝不可助长,这修建医院之事,微臣也觉得过于草率了,此刻停止,损失尚且不多。”萧惊寒回完话,提起下摆,缓缓站了起来。
  他本就身材高大,站在慕晚吟面前的时候,与她的单薄身躯,形成强烈的对比。
  慕晚吟想抬头看他,视线才触及他的肩膀,就被刺的收了回来。
  他眼角一瞥的余光,极为冷漠,带着位高权重者的压迫,令她心中遭受重创,惶惶不安。
  她第一次,感觉到萧惊寒身居高位,威势如此深重。
  他不是惊寒了,他是。
  宸王。
  慕晚吟被赵士程扶着,苍白着脸,声音已经哭到喑哑,“皇上,微臣有错愿罚,可医院的建造已经开始,前期耗费了诸多心血,您也知道,此举是有利于民的,微臣恳求皇上,重罚微臣之后,依旧让微臣督办此事,微臣定倾尽所有能力,将医院建造完毕,不辜负皇恩。”
  她多次踏入文德殿,每一次都是神采飞扬,耀眼夺目的,无论宸王有没有站在她身边,她面对皇上,面对朝臣,从来没有畏惧过。
  但此刻的她,小脸苍白,凄楚又脆弱,令人生怜爱之心,令人不想让她失望。
  汉王怜悯的看了她一眼,幽幽低叹,拱手道,“皇上,不如就依慕太医所言吧,罚可以重些,但这医院建造的事,还是交由她去办,
  微臣听说王院正年事已高近日正在休养,太医院也没有熟悉此事的人了,还是慕太医最为合适。”
  “是啊,皇上,微臣也以为,此事换人不妥,难免不出差错,也难免让民间崇敬慕太医之人,寒了心,有失所望。
  这修建医院,本就是为了利国利民,让百姓病有所医。”
  镇国公也连忙求情。
  宋屿也想站出来说话,但衣带被宋锦承勾了一下,他思虑片刻,止住了脚步。
  献文帝也想依了他们的意,可他分外关注萧惊寒的变化,他还问他,“惊寒,你觉得是否可行?慕太医倒也不是那么罪大恶极,但是这杖责……”
  “慕太医既要求如此,皇兄不必因她是女子而怜惜,何御史都在殿外挨过打,她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先例。”
  萧惊寒淡淡回。
  他说起慕晚吟,仿佛不是与他在王府里居住了多日,曾经恩爱幸福的人,像是个比陌生女子还不如,甚至想将她除之而后快的敌手。
  献文帝心头更沉了,“来人,将慕晚吟拖出殿外,杖责十。”
  他幽深的眼眸看向慕晚吟,“慕爱卿,杖责之后,你若还能继续督办建造医院,朕便许你继续做此事,可你若需太多时日养伤……”
  “不会。”
  微风扬起慕晚吟颊边的碎发,她巴掌大的小脸虽苍白脆弱,眼神却坚毅,“今日不死在杖责之下,微臣明日便会继续督办此事,查清账目!”
  “唉……”
  朝中许多人都开始幽幽叹息,这可真是一块硬骨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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