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夜,替嫁医妃把王爷毒醒了_第288章 矛盾,一触即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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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她收敛的很快,慕晚吟还是捕捉到她眼里划过的一抹悲伤。
  紫卫队曾经牺牲过,对她很重要的人吧。
  慕晚吟告诉她,“我做紫卫队的主人一天,就定会爱惜你们一天。”
  这种被优秀出众女子保护着的感觉,让慕晚吟的心格外温暖。
  可她闭上眼靠在浴池边的时候,脑子里还是浮现出这两天的情景,他们两个都不要命似的纠缠,萧惊寒伤的脸色发白,也未曾停歇。
  她没有让他好好爱惜身子,他们这一生,也许就只会拥有这一次贪欢。
  离开时,萧惊寒曾问她,若他再向她求娶,她还愿做宸王妃吗?
  她心头划过一抹悲凉,笑着回了一句,“从前不回头,往后不将就,萧惊寒,我们到此结束了。”
  以后,她会过好自己的日子。
  若有缘遇上合适的人,再试着去相处。
  祝他今后安好。
  萧惊寒只是咳嗽了几声,沉默的没再说任何挽留的话,慕晚吟捂着脸,将自己沉进水里,泡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
  萧惊寒受伤养病的消息传进了朝野,众人纷纷开始关心他,可又没有人能进宸王府去探病,就连献文帝派洪大监带太医去问候,都被拒之门外了。
  众人都说,这是宸王要跟皇上离心了。
  毕竟众臣皆知,萧惊寒对慕晚吟深为爱慕,皇上和皇后,却用假的懿旨,逼他娶蔺氏嫡女,慕晚吟如今与他和离,他伤身又伤心,自是不愿再入朝见皇上。
  此举,是皇上和皇后,寒了宸王多年的忠直之心。
  也有另外一派的人认为,“宸王过于矫情了!朝政大事,岂能与儿女私情混为一谈,村妇之女又岂能与蔺氏贵族相较?”
  “王爷确实有失分寸了。”
  “王爷有失分寸,您是觉得慕太医配不上?你们一个二个,家里人吃着慕太医开的药,满嘴称赞之词的时候,怎么没说王爷有失分寸呢?”
  若没有宸王慧眼识珠,哪有慕晚吟成为女医官,他们这些朝臣家人得保平安的好日子?
  还有居中和稀泥,觉得宸王和皇上,都该互相体谅一下对方的。
  “皇上,您龙体欠安,还在为宸王婚事着想,爱惜之心,众臣都看在眼里;可宸王为我大晟征战多年,大小百余战,呕心沥血,鞠躬尽瘁,也是难得的忠臣良将啊,皇上您重病,宸王还暂代摄政,如今他伤于府中,不肯面圣,难免惹得百姓议论纷纷,还有那热卖的围脖小报……”
  这位大人没有说完,可是围脖小报都已经被提上朝堂了,可见敖先生这次着墨有多下功夫。
  明里暗里,皇上皇后干的事,都被宣扬出去了,还有人开始怀疑,“皇上这般对宸王,是捧杀吧?
  自古以来都是飞鸟尽,良弓藏,宸王为大晟征战,权势渐盛,还临朝摄政,可也威胁到了皇权,皇上若是有意任其坐大,再寻一错处,诛其门庭,那……”
  “放肆!”
  献文帝勃然大怒,将说这话的官员,拎出来,当众责打了一顿,血染文德殿,是他开朝以来头一回。
  文武百官皆跪在大殿上,高声呼喊,“皇上息怒!”
  献文帝胸口起伏,看到大殿上的鲜血,眼底是一片狂躁,“退朝!”
  众臣退去,他独自回了养居殿,殿门一关上,他便满脸阴鸷,“萧惊寒!萧惊寒!你敢跟朕翻脸?”
  十几年了!
  他宠爱了他十几年,给了他诸多的权势,他就为了一个慕晚吟,就敢不理他,就敢让朝臣和百姓非议,他要将他鸟尽弓藏?
  他怎么敢!
  “皇上,您还是要保重身子啊。”洪大监上前搀扶,“王院正那药,能瞒得了一时,却要长时间去消耗,您的身子本就亏损着。”
  他为了给萧惊寒设这个局,逼他跟慕晚吟分开,娶蔺氏女,已是对自己下了狠手。
  如今萧惊寒没有上钩不说,蔺氏女还嫁到了淮安王府,淮安王世子当年和萧惊寒,可都是一骑绝尘的少年将军。
  这局面,对皇上已极是不利。
  献文帝满心的怒火,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身子,他重重的咳嗽了一阵子,把楼文鹤召出来痛骂,“那个红绡难道没有除掉吗?为什么萧惊寒会这么做!他到底知道了多少事,朕对他的布局和安排,他都了解多少?”
  楼文鹤跪伏在地上,嗓音低沉,“属下有罪,本是派人处死红绡了,可她尚且下落不明,且之前发现她的踪迹……”
  “说!”献文帝极度讨厌他此刻的吞吞吐吐。
  楼文鹤咬了咬牙,“此前发现她的踪迹,在宸王府附近。”
  “你说什么!?”
  献文帝瞪大眼睛,起身就上前将楼文鹤给踹翻了,“她是朕安排在萧惊寒身边的棋子,她没死,还出现在萧惊寒的身边!若她变成了萧惊寒的人……”
  献文帝背脊紧绷,一股凉意卷着背后的汗毛竖了起来。
  那人知道的安排和布局,足以击穿萧惊寒对他的信任,和长期培养的崇拜孺慕。
  “该死!”献文帝咬牙,“想方设法,必须给朕除掉她,让她死无全尸!”
  这么个不中用的东西,就该早日消失在这世上。
  献文帝责骂了楼文鹤让他滚去办事,心中还是惴惴不安,萧惊寒这把剑,用好了他可统御天下,可若是这把剑不再听他的话,他几乎难以想下去。
  后面的几日,他还是见不到萧惊寒,日日寝食难安。
  慕晚吟又当值完,到了她休沐的时候了,她把赵士程叫到家里,考验他的针法,让他跟拂冬一起,互为对象的实验。
  一开始俩人都还挺不好意思的,毕竟男女有别。
  慕晚吟很严肃的教训他们,“在医者面前,病人不分性别,你们若是不能在这件事上心无旁骛,以后也要遇到诸多麻烦,只要持身正,便不怕旁人的眼光和闲言碎语,你们要做的,是学好医术,救治更多的病人。”
  赵士程和拂冬的眼神,从懵懂到清醒,再到坚定,他们再看向对方的时候,没了害羞,更多的是沉静和勤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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