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夜,替嫁医妃把王爷毒醒了_第282章 宸王婚事取消,皇后幽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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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懿旨交由洪大监,亲自呈给献文帝看,她本人又取出了几份保存着的太后书写字迹,交由朝臣对比,以免生出作假的嫌疑。
  内廷司是认识太后笔迹的,一看便知,太后这懿旨是真的,上面还有她的凤印。
  献文帝脸色灰败,手撑着膝盖,“咳!咳咳咳……”
  一口腥甜涌入喉间,他死死咬着牙,才将它压制住。
  随即,稳慧姑姑又拿出另外一份懿旨,“这一份,也是‘太后’的懿旨,但字迹却不是太后娘娘的,是皇后娘娘冒充所写,皇后娘娘假传太后的懿旨,赐婚蔺小姐与宸王,实乃曲解太后的好意,太后谕旨,皇后娘娘有违宫规,责令其在凤仪宫禁闭,反思己过!”
  她的声音不大,却能让满朝文武,都听的清楚。
  所有人都不敢站出来为皇后说话,他们更不敢违背太后娘娘,因为他们知道,太后能够在先帝死后任性的搬出皇宫去坐仙台居住,是因为有她母家撑腰,太后母族戍边多年,力量不容小觑,宸王当年都是从边军出身。
  皇后敢假传她老人家的懿旨,实在是找不痛快。
  段玉恒再也忍不住了,出来与稳慧姑姑争辩,“皇后娘娘岂是说幽禁就能幽禁的?她是我大晟的国母!”
  “国母就可以无视宫规,忤逆尊长太后了吗?”稳慧姑姑服侍过两位国母,因此在段玉恒面前,丝毫没有惧色。
  倒是她的沉稳,衬得段玉恒有些急切,“可是皇后她……她若幽禁了,这宫中大小事务,谁来打理?皇宫岂可一日无主?”
  “大人,您僭越了。”
  稳慧姑姑眼神含着冷意,“皇宫之主乃是皇上,后宫乃是皇上的家事,何时轮到朝臣来指手画脚,教皇上和太后,如何做事了?”
  段玉恒连忙跪下,“皇上恕罪!微臣出言不逊,但微臣只是为皇上担心,若是后宫不能平稳,只恐皇上劳心劳力,病势越发沉重了。”
  献文帝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来,“朕恕爱卿无罪,朕的后宫……”
  献文帝眼中闪过一区阴戾,“稳慧姑姑,太后对后宫之事,可有安排?”
  稳慧姑姑屈膝,沉稳答道,“太后口谕,皇后失德幽禁,后宫诸般事宜,交由贤妃娘娘打理,暂代执行皇后之职。”
  “贤妃?”献文帝心中不满。
  贤妃是四个一品妃之中地位最低的,在后宫极其没有存在感,人也唯唯诺诺的,膝下的七皇子更是年幼才十岁。
  让她暂代皇后之职,母后究竟在想什么?
  段玉恒更是有些慌乱,“那皇后娘娘要幽禁到何时?”
  后宫若是落进了贤妃的手里,皇后定会式微,她在后宫的势力,会慢慢被瓦解,段家也岌岌可危了!
  她若不能再给皇上生下新的皇子,一个成日在府中发疯的萧彦辞,迟早会连累死段家!
  稳慧姑姑看都没看段玉恒一眼,便退出文德殿了。
  她的冷漠无视,让众人发现,段玉恒是真大胆敢僭越啊,要是太后知晓起来,他敢插手后宫这两句话,就能将他治罪了!
  段玉恒心里也是急了,如今局面,实在不利!
  献文帝身体太差,只能把萧清澜和蔺云婉的婚事应允了,吩咐内廷司,去替他们准备。
  萧清澜说,“太后娘娘赐臣回岭南成婚,这婚礼诸般事宜,臣自准备即可,只需皇上允准,臣与臣妻,在长安入皇室宗庙祭祀,入玉牒,敬告祖宗。”
  “你们去吧!”
  献文帝一挥手,就让洪大监退朝了。
  他勉力支撑着,刚走下龙椅,便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朝臣们有惊慌的,有连忙跑去关心的,但萧清澜只看了一眼,便朝蔺云婉伸手,“走吧,云婉。”
  蔺云婉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惊了一下,男子的温润眉眼里,还透着清冷,可他已经是她的未婚夫婿了。
  蔺云婉低叹了一声,葱玉般的手指,放进了他的掌心。
  温热,不凉。
  足够了。
  她今后的人生,也应该就是这种温度了。
  比起家族长老,父母殷殷期盼,让她嫁给萧惊寒做王妃,成为大晟朝第二尊贵的女人,她倒是愿意做萧清澜的世子妃。
  地位上有些差距,而且她嫁到岭南,也一样很远,但起码萧清澜不会跟萧惊寒一样,因为心中有惦念的女子,视她为仇敌,一心想要除掉她。
  她对萧惊寒的爱慕,也早在这些日子的相处里,消磨的一干二净了。
  不爱自己的男人,她再好,身份再贵重,都得不到他的爱。
  即便天长日久的消磨,她或许能在几十年之后,捞着他一星半点的敬重,她也觉得,无甚意趣。
  养居殿里。
  献文帝通红的眼睛,像溺了血池一样,王院正给他施针提气,他却不停的发脾气砸东西,龙床都砸烂了一半。
  他喘着粗气,苍老的面容上,怒容狰狞,“楼文鹤,你这个废物,你究竟在干什么?”
  楼文鹤跪在地上,被砸的满脸是血,不敢争辩,“属下失误,属下未曾亲自跟去坐仙台,不知道宸王是何时见到了太后,何时弄来了这道懿旨的,属下……该死!”
  他是真该死!
  萧惊寒明明已经重了伤,被困在悬崖底下三天,待他的侍卫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无力再上坐仙台了。
  他究竟是怎么跟太后请到这懿旨的?
  可恶!
  献文帝又狠狠的踹了他几脚,将他踹翻在地上,可即便如此,也平息不了他心头的怒火,“萧惊寒!惊寒……他这是故意在向朕报复!
  朕让他失去了慕晚吟,他就让蔺云婉嫁给萧清澜!萧清澜什么人啊?
  啊?!
  那是皇室里的一根反骨,长居岭南都让皇帝寝食难安的存在!朕当年好不容易重创了他,他现在又娶蔺氏女,他这是……要让朕所有的努力,都变成徒劳!”
  王院正跪地恳求,“皇上,您息怒啊!您这身子,经不起这么发脾气,让微臣给你扎针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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