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夜,替嫁医妃把王爷毒醒了_第217章 这一道天堑,怎么跨过去在一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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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敛秋不是也爱慕杭清吗?
  她们虽不是情敌关系,但也不该是这般的。
  这一点,慕晚吟可能比拂冬更了解,她告诉宋雅筠,“敛秋经历得多,心志也更为坚韧,她自小也是读书长大的,更明理;这世道女子生存本就不易,若同为女子,还要因嫉妒而互相为难,那谁能好过得了呢?”
  敛秋之前,也跟她这般聊过。
  她曾问敛秋,可嫉妒雅筠,被杭清放在心上。
  敛秋说,羡慕,却无法嫉妒,因为她知道杭清从来就没有对她表达过情意,而她不能因为一厢情愿而生怨怼。
  女人的面容原本都是美丽清雅的,怨怼一生,就丑陋了。
  她大概也是为了杭清着想,希望他与雅筠,都能过的舒心些。
  宋雅筠心境开阔了不少,心中更有些敬佩敛秋的,除去主仆的身份之差,同为女子,她值得人敬佩。
  拂冬不懂宋雅筠与敛秋姐姐还有杭清之间的情感纠葛,她只是单纯的想着,“宋小姐,杭护卫真的是个不错的男人呢,他长得俊朗武功又好,洁身自好,还对你格外上心,也就是在王爷身上,我看到过同样的心意和行为了。”
  从前她随小姐去过的后宅内院,真的没有几个男人,将他们的夫人,和心爱的女子,这般放在心上的。
  只想给她自己所有,最好的。
  他们都高高在上,认为娶妻不过是来伺候自己的。
  似王爷和杭护卫这般,将心爱的女子视若珍宝,愿为她们细致着想的男人,真的很少。
  但……也有可能是她见过的男人少。
  不过宋雅筠和慕晚吟也不会怪她多话,慕晚吟捏了捏她的鼻尖,让她先下去了。
  飘雪也跟拂冬一起出去了。
  四下无人,飞凤阁内,粉色纱帘飘浮,宋雅筠的眼尾染了红,再抬眸,已是一双泪眼。
  慕晚吟坐在她身边,搂住她的肩膀,轻声叹道,“想哭就哭一会儿吧。”
  宋雅筠靠在她怀中,痛哭出来,她说,“祖父为我物色了婚事,是岭南淮安王世子,年后那人便要来长安见我,两家相会之后,便可定下了。”
  “岭南?离长安足有千里之遥,他们怎么舍得将你嫁到这么远的地方去。”慕晚吟抱着宋雅筠,无端觉得心慌。
  在这样的时代,一嫁千里,便再难相见了。
  她虽身份高贵,可到底在千里之外,便是出了任何事,家人远在长安,也无法立刻赶到她身边,为她撑腰。
  宋雅筠哭的嘶哑,“祖父说淮安王家教极好,世子也是出类拔萃的人,还与宸王一同出征过,身份与我十分相配,嫁出长安,也可免些纷扰,可是吟儿……我放不下他。”
  她通红的眼底,是一片破碎,看的慕晚吟心脏都蜷了起来,“那你可敢……与宋老国公提一提此事?”
  “不是我不提,是他不愿。”
  宋雅筠鼻尖微红,将上次与杭清谈过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她,慕晚吟听完,也只能叹息,“身份之差,便是鸿沟天堑,何以弥补?”
  杭清出身寒门,该怎么打破层层身份和固化的阶级,走到雅筠面前?
  而国公府为雅筠挑选的婚事,又是极为门当户对的,若站在雅筠的立场上为她考虑,她该劝雅筠听家中安排的。
  宋老国公一定是考察过那淮安王世子的家世人品,千挑万选,才会为她商议这门婚事。
  慕晚吟看着怀中的宋雅筠,她显然不能放下杭清,心安理得的去嫁淮安王世子,“那你……可要再见他一面?”
  “不!”宋雅筠握住她的手,眼里蓄了一包泪,“我不敢,吟儿,多看一眼,都会忍不住想他的。”
  此前她不懂,为何吟儿能追着萧惊寒,如此真挚热烈。
  如今她方才体会到,若有了心爱之人,就像染了瘾,是无法轻易从身体里剥离的,多看一眼都是煎熬。
  杭清也是如此,他想她,又不敢来见她,所以托拂冬给她送药,准备她喜欢的吃食。
  可他们谁都没有勇气,再进一步。
  杭清就在飞凤阁外守着,拂冬下来的时候看到他,兴冲冲朝他跑过去,“杭护卫,糕点我都送去给宋小姐了,她喜欢吃的!”
  “你见到她,她精神可好?有什么异常吗?”杭清呼吸变得急促,迫切想要知道有关宋雅筠的一切。
  拂冬点头,“宋小姐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优雅端庄,我看了都觉得心神荡漾呢。”
  就别说杭护卫这样的男人了。
  杭清得知她尚好,便没有理由再留下了。
  他眺望了一下飞凤阁,浮光锦的纱帘被风吹出窗外,浮动着一缕俏丽,转身默默离去。
  宋雅筠站在楼上,待他走了,才敢撩开纱帘,他的背影很落寞,她看完哭的越发伤心了。
  她问慕晚吟,“你知道风华正盛的人,瞎了眼度过六年,与母亲相依为命,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慕晚吟微怔,想起萧惊寒,“大约每日都在跟死神挣扎,都在靠着极强的意志力支撑下去吧。”
  ——
  云珑山庄。
  宋锦承硬着头皮来自讨没趣,进来便看到全是女人坐在厅上,还有一个他最不想看到的段薇。
  段薇见了他,却心花怒放,蹦到他身边,“小公爷,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我的吗?我们当真是有缘,在蔺小姐这也能遇上。”
  宋锦承面容冷淡,没理她。
  蔺云婉看了蔺秀之一眼,蔺秀之在心中暗骂,段薇这个没脑子的蠢货,宋锦承从来都对她没意思,怎么可能是来找她的!
  但人是她带来的,她不能让蔺云婉看不上她。
  她起身走到段薇身边,对宋锦承微笑赔礼,“小公爷无事不登三宝殿,想来是有要事,段小姐,我姐姐这的茶点做的不错,你随我来品尝一番吧。”
  段薇哪里听得出她的暗示,两眼恨不得粘在宋锦承身上,“小公爷,你为何事而来?你若有不好向蔺小姐开口的事情,我来替你说,我们女孩子说话更方便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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