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惊寒眸色暗沉,“若成婚之后还不欺负你,你怕不是要到处说本王有问题了吧?” 慕晚吟心虚的脸红,“怎么可能!” 她才没有这么想呢! 萧惊寒也算是看出了一些她的小心思,低头又在她的脸颊上啄了啄。 他抱着她在庭院中散步消食,“待皇兄批复,圣旨一下,至多两个月就能举行大婚了,本王再让礼部加快些动作,争取年底之前,与你成婚。” 慕晚吟听他平静的说着,明明是他比较着急成婚,可她下意识的脸红心跳,却表现的好像……她更急着要嫁给他似的! 她连忙为自己澄清,“我可没有着急,你别去催皇上啊。” 万一传出去说她不仅急色还恨嫁……咳!她现在好歹是五品朝臣,是略有些丢脸的。 “你不着急?”萧惊寒捏了捏她的小脸,感受她肌肤的滑嫩柔软,心头雀跃的厉害。 慕晚吟红着脸口是心非,“不着急啊,我觉得明年再成婚也不是不行。” “不行。” 萧惊寒果断打消了她这个想法,捧着她的脸道,“本王要娶你,以最快的速度,办最好的婚礼。” 慕晚吟听的感动,心头有无数的小鹿在砰砰乱撞,可不知为何,她看着萧惊寒这副严肃又认真的样子,觉着他不像是在说成婚,而是在下军令。 嗯,军令如山,不得不成婚! “哈哈哈!” 她想着想着,就没忍住笑出了声,娇嫩的雪颊晕着绯红,杏眼含嗔,便是连笑声都染了几分轻灵。 萧惊寒捏着她的脸颊,看她的笑里透着一股媚意,心弦紧绷,“笑什么?难道你不想嫁给本王?” “以前是想的。” “现在不想了?慕晚吟,你敢!” 萧惊寒生气了,浑身都泛着一股冰冷的气息,似乎要将人狠狠冻在自己身边。 “现在也想,只是觉得不必这么着急,我听雅筠说,王爷不止一次跟皇上提过成婚的事了吧?”慕晚吟将手指插入他指缝之中,嗓音轻软,带着一股缱绻之柔。 萧惊寒锋利的剑眉中,敛着一股暗芒,“嗯,本王此前上了两封奏章,一封皇兄未回应,另外一封宫中被刺客惊扰走水,烧掉了; 本王昨日刚又递上去一封,目前还是没有消息。” “昨日……我听王院正说,皇上最近龙体欠佳,一直在休养,政务都是召大臣前去养居殿处理,想来他是真的顾不上吧。”慕晚吟歪了歪头,眼里是一片纯真。 她不愿将皇上想的太过复杂,虽说帝王心难测,但她今日能坐上五品官员的位置,除了她自身的能力,和萧惊寒一力的支持她,皇上的赞赏的准许,也是至关重要的。 若他不是与萧惊寒一样,欣赏并尊重女子,承认女子能力的帝王,他定是不会允许她做女医官,又步步晋升的。 萧惊寒看着她眼神里的纯然,捏了捏她的鼻尖,“应是如此,皇兄当年被毒害之后,身体便一直欠佳,调养了这么多年,他也很辛苦。” “被毒害?”慕晚吟有些震惊,“这件事,宋家也不知道?我此前也问过老国公,他老人家都觉得,皇上是勤政爱民被上天嫉妒了,才会如此龙体欠佳。” 皇帝嘛,操心天下事,身体必然疲倦不堪,有旧疾身子不好,慕晚吟觉得也属正常。 可她第一次听说,皇上是被毒害的。 “此事是皇家秘辛,除了皇兄贴身的太医,现在也就只有本王与母后知道内情了。”他总是忍不住想碰一碰慕晚吟,手指蹭过她的脸,告诉她道: “皇兄与本王相差十多岁,母后四十岁才生下本王,所以皇兄待本王,如兄如父,本王年幼时大晟战乱不断,皇兄与本王被俘,冰天雪地里,皇兄为了照顾两岁的幼弟,挨饿受冻,最后逃出来的时候,还将本王先递给士兵,当时便落了一身畏寒的毛病; 后来本王逐渐长大,依附于皇兄,愿为他做任何事,但本王外出求学归来,还是被暗害了,当时已在准备登基大典的皇兄,抢了本王一杯酒,身中剧毒,几乎丧命,太医虽保住了他的性命,他却落了一身的旧疾,这些年一直缠绵病榻。” 所以当年言后出了事,他也没有诛言氏一族,而是在他求情之后,就放过了他们,由他代理了一段时间的政务。 如今每每看到皇兄灰败的脸色,憔悴的病容,他心里都会觉得愧疚,哪怕是要自己以命相酬,他都愿换皇兄平安。 慕晚吟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她握起萧惊寒的手,既心疼,又很珍惜,“一路走来甚是不易,王爷跟我一样,我们都很不容易。” “你的从前……本王其实很好奇,你可愿讲给本王听?”这个月色寥寥的夜晚,让萧惊寒内心触动很大。 他知道她来自异世,知道她那边很多新奇的思想与事物,都是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他心悦她,要娶她为妻,想见识,也想了解,她从小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中长大的。 慕晚吟挽着他的手臂,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出生的现代,什么东西都比大晟朝要发达,但是也很复杂,捡一些重要的讲讲,就是在我的家乡,男女平等,女子可以看书习字,为官做宰,亦有过女子称帝, 而且男女成婚,是有法律明文规定的,一夫一妻制,婚内与其他异性过于亲密,称之为‘出轨’,是要遭万人唾骂的!” “男人……出轨也会被骂?”萧惊寒颇为不解。 男子三妻四妾,府中多位夫人,难道不是常事? “当然了!男人不自爱,就像烂叶菜,我最讨厌不尊重女人,朝三暮四,怀里搂着妻子,眼睛还盯其他女人的男人了。”慕晚吟十分唾弃。 萧惊寒突然有些紧张,“本王并未如此。” 他可不是什么烂叶菜。 他素来洁身自好,不收妖姬美妾,不去烟花之地。 “王爷现在是洁身自好了,万一成婚之后……哼哼!”慕晚吟挑了挑眉,一脸你要是敢纳妾,我就敢闹死你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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