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夜,替嫁医妃把王爷毒醒了_第149章 四日不见萧惊寒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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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在给自己配药了,希望自己能够多撑一段时间。
  敛秋连忙扶朱神医先坐下,“您歇歇吧,这些日子,您和弟子实在劳累了,拂冬只是粗通些皮毛,她这两日连口热饭都没顾上吃,就别说您和王妃了,王妃她现在还在病人那呢。”
  “什么?王妃又去了?”朱神医这一下都坐不住了,“老夫一炷香之前才将她从病房里劝了出来,她已经三四日没合过眼了,这么下去身体怎么熬得住?”
  敛秋也是心疼,可她是奴婢,劝不动王妃的。
  朱神医坐着歇了一会儿,就要去找慕晚吟,慕晚吟正在顾朝惜的病房里。
  这里是顾朝惜买下来的,他又是个千金公子,所以大家都默认了,他该有自己独立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咳嗽咳到脸红,额头和下颌处,却泛着明显对比的苍白。
  “皇……皇婶。”
  顾朝惜难受的蜷着身子,“我这染了病,还能好吗?”
  他觉得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快咳出来了,昨晚咳的血,他到现在还没力气来收拾一下呢。
  “会好的。”慕晚吟眼前已经是重影了,她看顾朝惜都不那么清晰了。
  但她得给顾朝惜扎针止血,否则一直咳血,他的情况会越来越严重。
  她让顾朝惜把上衣脱了,露出胸膛。
  顾朝惜其实很担心,“皇婶,你要不歇一会儿?”
  她这捻针发抖的样子,真的让他挺怕的,他既怕自己被扎坏了,也怕皇婶扎着扎着,就倒下了。
  “放心,我可以闭眼下针,不会弄伤你的。”
  慕晚吟凭着意志在坚持对话,坐在顾朝惜身边的时候,眼睛便虚弱的阖上了,但她的双手一旦接触到病人,身体的记忆,也会让她捏稳了银针,准确无误的下手。
  顾朝惜一开始浑身绷得紧紧的,后来被慕晚吟闭着眼一顿扎,他想要呕血的症状就消失了,他才缓缓睁开眼。
  他正要笑着夸慕晚吟几句,却见到慕晚吟的身躯,像飘絮一样,坠落了下去。
  “皇婶!”
  朱神医和敛秋进来,也正好看到这一幕。
  一道身影蓦地冲下来,跟敛秋一起扶起了慕晚吟。
  敛秋见到杭清,霎时分神,脸颊通红,无言的情绪占据了心房,让她下意识的想逃离。
  但她一松手慕晚吟就会摔倒,她立刻收敛心神,将慕晚吟扶着靠在了桌椅上。
  “王妃,王妃你醒醒。”敛秋轻轻捏着慕晚吟的手,试图给她喂点水。
  慕晚吟喝一口水,已经很费劲了。
  她看到杭清时,喉咙干涩,“你这两日在院中守护,可见到……王府其他人了吗?”
  杭清知道她意识还是清醒的,无奈的摇头,“并未,已经四日不见人了。”
  王爷,蓝澜,还有其他卫队的人,都没来。
  “王爷,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慕晚吟担忧的一颗心悬了起来。
  顾朝惜撑着床弦坐起来,轻咳着笑说,“只怕不是王爷出事,而是王爷另外有麻烦事要忙了。”
  “麻烦事?”慕晚吟等人都是一愣。
  顾朝惜只是扯唇冷笑,并未明说。
  他们一心为民,医者仁心,当然不知道这长安城里,有多少黑心肝,甚至五脏六腑都没在身体里,没有心肝脾肺肾的人。
  萧惊寒虽掌军权,可治疗疫病,要户部拨款,工部拨人,中书层层审批,有一个环节出问题,便会耽搁下来,导致安置房变成如今,要面临弹尽粮绝的情况。
  “太医院不派人手,药材,粮食,很快我们都支撑不下去了。”慕晚吟头脑酸胀,已然撑到了极限。
  可她更为担心的是,萧惊寒身居高位,手掌军权,如果连他都出了问题,他该面对着什么样的困局?
  安置房内,一片愁云惨雾。
  荣王府。
  户部,工部,以及兵部三部尚书和侍郎,都被萧彦辞请了过来。
  萧彦辞的荣王府早有防备,全府无一人感染,在萧彦辞的主持下,依旧歌舞升平,美酒佳肴的宴席上,舞姬的腰肢扭的风情万种,迷人心神。
  萧彦辞的身边,还坐着一个穿黑袍的人,从头遮到脚的黑色,透着一股神秘,叫人窥不见他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是何来路。
  有个侍郎喝的迷醉,站起来想敬萧彦辞酒,却一不小心脚下蹒跚,将酒洒在了黑袍人的身上。
  他刚要说对不起,黑袍下一线银针飞过,他便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嘴角抽搐了。
  几位尚书大惊失色,“这……荣王殿下,这位究竟是何人?卢侍郎他这是怎么了?”
  “无事,卢侍郎醉了,回西厢房歇息便是。”萧彦辞看了一眼卢侍郎那翻起的白眼,眼底毫无波澜。
  他挥手让人把卢侍郎抬走了,继续宴饮。
  黑袍人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直到宴饮结束,月上柳梢头,萧彦辞亲自斟了一杯酒,放在她面前,阴冷笑道,“巫医带来的疫病,果然是好效果,不仅秀州乱成了一团,如今长安城也是人人自危,
  他萧惊寒虽身居高位,手掌兵权,却根本调不动银钱和粮饷,他和他的那些军队,本王倒是很想看看,他们有心无力的样子。”
  大殿外外的蝉声和夜虫嘶鸣,有些聒噪。
  可巫医的声音一传出,其他杂音竟都不那么难听了。
  她嘶哑的仿佛被火灼烧过的嗓音,带着寒潭里浸染的阴冷,“萧惊寒责任越大,越需要多方配合,一方钳制,他都难以成行;皇上如今躲避在宫中,他见不到皇上,只要再拖上十来日,那一片所谓的‘安置房’,呵呵……很快就要变成义庄了。”
  “十来日还是太久了些。”萧彦辞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巫医说长安城的疫病没有秀州的厉害,毕竟经历了这么远的传播,不如您早日拿出秀州的疫病源头,丢进那个安置房里。”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慕晚吟死在里面,萧惊寒所珍爱的百姓死在里面,他苍白无力又颓丧的样子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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