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彦辞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想起刚才捏过的柔滑肌肤,眼底笑意阴冷,“慕晚吟,不做本王的妾室,就是这个下场。” 青鞘提醒萧彦辞,此事并未告知皇后和段国公,若是萧惊寒禀告皇上,只怕皇上会怪罪。 萧彦辞冷笑,“向父皇告假,说本王身子不适,这几日不去上朝了,还有……是你亲自去绑慕晚吟回来的,太医院的人查的没那么快,谁告知萧惊寒的?” 他来的速度比他预料的快太多了,他本应该在他折磨完了慕晚吟之后,再过来捡她这个玩具。 青鞘嗓音坚定,“是属下亲自去的,一路上慕晚吟没有机会跟任何人说话。” 萧彦辞眼闪过一抹冷意,“去请巫医来问问。” 宸王府。 萧惊寒急匆匆抱着人回来,刚将她放到床上,她就吐了一口血。 “慕晚吟,忍着点!” 萧惊寒握着她的手,嗓音里染了一抹焦灼。 “王爷离我……远一点!” 慕晚吟推开他,卷着一床被子,将自己死死给蒙住,艰难的忍着体内那股灼热的热意。 她已经给自己扎过针,可这股药性太强势霸道了,根本解不了。 “王妃,王妃这是怎么了?” 朱神医被杭清和蓝澜用轻功带来,到慕晚吟面前才双脚落地。 萧惊寒眉目冷沉道,“萧彦辞给她下了那种药,您快看看,如何解药性。”biqubao.com “这……” 朱神医瞳孔放大,立刻上前为慕晚吟把脉,她的脉象极为紊乱,让他的心中的担忧越来越重,“这是南疆秘药啊。” “朱神医,该怎么解药?求您救救王妃!”杭清率先跪下,他心中满是惭愧,若非他因儿女私情耽搁了事,今日就该守在王妃身边护着她,不会让她遭此一劫的! 他身为护卫却未尽职责,该死! 朱神医重重叹了口气,“能救我当然会救,可是这药……” 他很想问问慕晚吟,她自己也是医者,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是慕晚吟痛苦极了,根本无法说话,她实在忍不住的时候,让朱神医把所有人都赶出去。 朱神医只得让杭清他们先出去。 萧惊寒不肯走,他关上房门,幽深的眸紧锁着朱神医,“这药您能解吗?” 朱神医摇头,“老夫只是去南疆的时候见过,但南疆解药秘法从来不外传,而且老夫还记得这个药……” 他眼中划过一抹不忍。 “这药怎么了?如果……本王替她解药呢?”萧惊寒面容微微僵硬,他不想占慕晚吟的便宜,可他也实在心疼她这样熬下去。 “唉。”朱神医的叹息更无奈了,“若是老夫无法解药,但王爷可以,老夫会立刻说出这事的,毕竟王爷王妃都已经有名分了,老夫也看得出,王爷对王妃,也不是全无情意。” 萧惊寒从未这般的,将一个女子放在心上。 萧惊寒眼神有些不自在,脸颊浮上一抹薄红,“你只说,本王能不能替她解药,让她好受些?” 若是能…… 他一定会做,也一定会对她负责的。 “解药是可以,可若是做了王妃的解药,她今后就要变成一个废人了。” “什么?”萧惊寒十分惊诧。 “这就是那南疆秘药的狠毒霸道之处,不解药,王妃会活活难受死;可若是有人为她合欢解药,药性挥发之后,她全身筋脉受损,就形同废人,莫说是再做医官,日常生活都无法自理。” 朱神医摇头叹息,他从听说那个巫医的名气,便只身前去打探过,可打探之后发现,那巫医着实厉害,专门钻营些歹毒又恶心的毒药秘术。 他有好几个弟子不信邪,曾去挑战,可都被毒害不浅。 “这等巫医,简直是世上的毒瘤!” 萧惊寒怒不可遏。 “啊!” 慕晚吟一声惊叫,将两人都吓了一下。 萧惊寒连忙赶到床边,他扼住了慕晚吟想要自戕的手,“慕晚吟,冷静点!本王会想办法的,你……别这样!” “我很难受。” 慕晚吟脸色苍白,每个字哽咽出来,都带着一股无力的凄惨。 她没有力气再对自己下针了,药性克制不住,她就像被丢在岸上的鱼,干渴几近死亡。 “王妃可知道天玄七针吗?”朱神医急忙说道。 “我……会。”慕晚吟的声音虚弱无力。 朱神医眼前一亮,“天玄七针对巫医所有的秘术都有可执行,说不定可以试试!” “可是我……” 慕晚吟倒在萧惊寒怀中,浑身灼热的连脑子都快烧起来了。 她根本没办法拿得动针。 这个时候,朱神医也没有办法的,“就算王妃现在教给老夫,老夫学也来不及了。” 只能靠她自己了。 慕晚吟痛苦难受至极,死死咬着嘴唇。 萧惊寒让朱神医离开。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慕晚吟,最后一个办法,本王替你解毒,但是朱神医说,解毒之后,你会形同废人。” 慕晚吟轻颤,像被暴雨摧残的娇花。 她很难受,很想要解药,萧惊寒会帮她,可是她若解了毒,会变成废人? 她哽咽着摇头,“不,我不要!” 她不能变成废人! 绝不能。 “可是没有解药你会死,与其如此,难道不是活着更重要吗?”萧惊寒紧紧攥住她的手腕,深邃的眸中满是不舍。 他不想她有事,更不允许她死在自己面前! “慕晚吟,本王答应你,保你性命,一辈子都好好护着你,绝不让人欺负你,让你做一辈子的宸王妃。”他低头,主动吻住她的唇。 意志的崩塌,就在这一瞬间。 慕晚吟颤抖的搂住他的脖子,很想答应他。 她信得过萧惊寒,他说的话,就一定会做到,哪怕她变成一个废人了,他也一定会好好养她一辈子的。 她能平安一生的。 萧惊寒见她不抗拒,便解开了她的腰带,将她压进了被褥深处。 两具身体紧密的纠缠在一起,被药性占据大脑的时候,慕晚吟妥协的很彻底,可当一股疼痛快要侵入的时候,她脑中飞快闪过—— 她愿意被圈养吗? 哪怕萧惊寒愿意养她,她做个废人,一辈子待在王府后院,这四角天空之中,会甘心吗? 他纵然会对她负责,可这负责的心,又能消耗几时? 一年?五年?十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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