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心瑶看到姗姗来迟的慕若颜兄妹,连忙跑过去,挽住慕若颜的手臂,有些害羞的同她道,“慕晚吟方才忤逆皇后,强行闯进宋雅筠的房间了,她们两个人都不知道会怎样呢!” 最好是那宋雅筠被毒死,慕晚吟被抓到皇后面前,皇后当众惩罚,然后再由宋国公府推她去死! 这样一石三鸟,宋雅筠和慕晚吟没了,她还帮慕若颜,狠狠的踩了宸王府一脚。 她也该更敬重,她这个未来的‘二嫂’了吧? 慕若新心头微喜,想着这崔心瑶总算是有点用处。 她拉了拉慕若昀的衣袖,一脸担忧道,“二哥,姐姐该不会出事吧?我好害怕,你能不能护着我和心瑶。”m.biqubao.com 慕若昀嗯了一声,站在她和崔心瑶面前,冷声道,“她自寻死路,活该!” 让她这般出风头,让她不学若颜娴雅柔弱! 便是死了,他也不会怜惜分毫,女子本弱,就该像他的若颜一样,乖乖等着他这个哥哥来保护就好。 慕晚吟这样的,娶她都倒霉! “王爷,慕家兄妹回来了。”蓝澜给萧惊寒搬来了椅子,在他耳边说道。 萧惊寒低声吩咐,“看好他们。” “是。”蓝澜应声。 皇后与萧惊寒都坐了下来,方才的剑拔弩张,此刻已然停歇,皇后冷声说道,“宸王你如此一意孤行,本宫这个做皇嫂的,也不能不给你脸面。 你相信慕晚吟,本宫就且陪你等等看,希望你不要让大家失望。” “是慕晚吟不会让人失望。”萧惊寒淡然处之,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皇后打量的目光,但他从容无惧,哪怕他视线里的光亮,已经越来越弱了。 慕晚吟给他留下的那瓶能够短暂抑制脑中血脉,让他恢复片刻光明的药,药效已经开始散了。 他望向紧闭的房门,心中想到:慕晚吟,本王愿为你赌上信任。 慕晚吟冲到宋雅筠身边的时候,她的脸颊已经变得青紫,毒素蔓延至心脉,紫色的血管呈现在皓白的肌肤上,触目惊心,让人害怕。 宋锦承守在她身边,双眼猩红,“宸王妃,雅筠还有救吗?” 她是他们全家人的心肝,不能出事! “她会没事的。” 慕晚吟面容沉静,拿出了全副的银针。 “喂,别乱来啊,你又没有血清,怎么治蛇毒啊。”棂木在她脑海里发声。 当时它就劝她不要冲进来,搁现在被毒蛇咬了没血清的人都得挂,更何况是耽误了这么半天的宋雅筠。 瞧她的样子,就应该准备后事了。 “雅筠,会疼,但你相信我,对吗?” 慕晚吟握住她的手。 宋雅筠意识昏聩,可当手被握紧的时候,她撑开沉重的眼皮,坚定出声,“我信你,吟儿……别怕。” 她交待过哥哥,哪怕她死了,宋国公府也得帮着吟儿,不会为难她。 更不会叫她被众人诋毁诬蔑。 她永远是她要保护的吟儿。 慕晚吟让宋锦承在屏风外守着,她脱了宋雅筠的衣裳,蹲在她腿边,看着她已经肿胀发紫的伤口,用小刀划开,然后立刻给了一针消炎药。 待伤口的淤血开始流出,她一针吓到了宋雅筠的心脉上。 “你……有把握吗?”棂木看着她手轻微发颤,不由得提醒。 这是慕家绝学天玄七针,慕晚吟虽然针法已练到炉火纯青,但针法的下半部被慕晚吟那个渣爹带走了,她只学了一半。 如今用在宋雅筠的身上,她命悬一线…… “我相信自己。” 只下三针,就能逼出深入脏腑的毒性。 棂木都在药王谷里为她捏了一把汗。 徐太医原本是被迫留在宋雅筠这儿,少不得要背点锅,谁让他们没带专治蛇毒的药呢! 谁能想到皇庄里有这般毒性猛烈的蛇? 可他确定这宋小姐已经毒入心脉,无药可医了,但王妃下针直入心脉,就给他看愣了。 他下意识觉得王妃这真是拿人性命开玩笑,简直荒唐! 可随着她下的第二针,第三针…… “噗!” 宋雅筠猛地呕出一口毒血来。 她吐完血之后脸上的紫色褪去,显得苍白,慕晚吟又拿出了较短的银针,继续在她伤口处下针。 徐太医隔着屏风被勾起了好奇心,都想亲眼在前观摩了。 可宋小公爷冷冷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此刻十分羡慕旁人的医术?” 他可是记得,这两个自恃医术高超,受人尊崇的宫中老太医,见了他妹妹的伤势,就断言她药石无医了! 要是此刻他妹妹平安活下来了,他定会把这事告诉祖父,让他老人家去问候问候,太医院那些尸位素餐的人! 徐太医默默转过身,不敢再看了。 虽看着针法奇绝,可蛇毒侵入心肺,哪这么容易好? 何况区区年轻女子! 能有什么医术。 哼! 慕晚吟行针半个时辰,额头上的汗珠一串串的落下,直到最后一滴毒血流出来,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拔出三根银针,然后用药封住伤口。 “啊!!!” 这一下猛烈的药性,让宋雅筠痛苦出声。 “妹妹!” 宋锦承站在屏风后,紧紧握拳。 他用力的盯着屏风后那抹挺拔的声音,嘶哑问道,“王妃,雅筠她怎么样了?” 三息之后,慕晚吟才沉沉出声,“她……没事了。” “当真?” “这不可能!”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宋锦承目含喜色,徐太医则是狠狠皱着眉。 百毒谱上的毒性猛烈的蛇毒,怎么可能就这么解了? 慕晚吟让宋锦承派人出去通报,并且打水来给她净手。 宋锦承不疑有他,立刻去办。 皇后和萧惊寒一同等候着,听到这个消息,皆是震惊。 萧惊寒唇角勾了起来。 他赌对了。 慕晚吟可以的。 皇后则是脸色铁青,“宋锦承,你可看清楚了,你妹妹确实解了蛇毒,保住性命了吗?” 宋锦承尚未到妹妹面前去看,可他相信慕晚吟,她是最得雅筠信任的人,而她如此沉稳,拼命也要护到雅筠身边,这样的行为,更值得他敬重。 他故意先出来报信,便是等这个机会,“皇后娘娘不若亲自探望一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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