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不喜欢俊美的男子吗?” “看多了,没感觉。” 她那哥哥虽比不得萧惊寒容貌,可也是从小俊美到大的,她的祖父和父亲,年轻时更是风靡长安城的美男子。 所以对男人的脸…… 她真没太大感觉。 慕晚吟横竖是对萧惊寒一见钟情,她告诉宋雅筠,自己有三月赌约,一定会让萧惊寒喜欢上自己的。 若过了三个月,她还未能得到萧惊寒,她再考虑考虑她的提议。 “说真的,我哥是个不错的备选,虽然现在只是七品翰林,祖父说他将来做到太傅,也不是难事,国公府也会给他继承, 诰命夫人,衣食无忧,这些必是能给到你的,你得空多看他两眼,他长得也还不错。” 宋雅筠握着慕晚吟的手,恨不得将自己能给出最好的,全都捧到她面前来。 慕晚吟眼角泪光闪烁,“跟你哥比起来,你才是最珍贵的。” 慕晚吟倾身上前,用自己的脸,碰了碰宋雅筠的脸,“慕晚吟此生有你这个闺蜜,实乃大幸。” 她虽困难多,处境差,可总有那么一缕甜蜜,来将她的人生缝缝补补。 宋雅筠脸颊微红,那实实在在的热度,让她害羞之余,又回想起二人之前的交情,她郑重的凝视着慕晚吟, “吟儿,无论何时何地,都要记着我,我会永远陪着你的,无论是萧惊寒,还是我哥,还是其他男人,我一定比他们陪你更长久。” 慕晚吟靠着她,依偎了一会儿,便重新戴上披风回去了。 她让宋雅筠安心,也给自己贪图了一份情谊。 棂木问她,“你不是一直躲着她,不愿意抢了人家的闺蜜情吗?” “可她很坚持,她对‘吟儿’的感情深厚,与其让她知晓真相伤心,不如我就做她的‘吟儿’,我一定会珍惜,会对她同样的好。” 同样是世家贵女,她已经掺和进皇后这局棋里面,无法抽身了。 但她一定会保护好,她爱重的闺蜜。 次日天明,各家夫人贵女起身之时,因为身边婢女都不在,自己穿衣梳妆,都忙乱了好一会儿,才赶到皇后面前见礼。 慕若颜和崔心瑶是提前到的,她们也褪下了锦绣华服和金珠玉钗,只是她们穿的普通面料衣裳,都显得格外娇艳。 宋雅筠一身素白裙子,长发用木簪挽起,站在她们对面,依然气度高雅如山巅雪。 崔心瑶想起就愤愤,“装什么装!还不是跟慕晚吟一路货色!” “心瑶姐姐别恼,咱们是来行敬谷之礼,不是来祭奠的。”慕若颜在她身边,与她小声说道。 崔心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啊!谁会穿的一身丧气。” 宋雅筠不是没听见她们嚼舌头,只是懒得搭理。 她目光向后看去,看到慕晚吟随几位夫人一起来的时候,心中安定了不少。 慕晚吟行至皇后面前见礼,皇后也脱了凤袍,穿着普通村妇的衣裳,她连忙将慕晚吟扶了起来,“敬谷礼是为了迎春风,祭谷神,何须这么多礼? 宸王妃,你昨日向本宫提议,免去所有随行的仆妇婢女,让大家自力更生,本宫也觉得,这个办法甚好呢!” 慕晚吟微微愣住,她身后当即便有位夫人怒了,“原来是宸王妃提议的!我说我的婢女怎么去见了皇后娘娘之后,再没回来过!” “是你把婢女仆妇都遣走了?” “这敬谷礼足足七日,你是要我们自力更生,还是灰头土脸?” “慕晚吟,你别太得意了!” 后面细细碎碎的骂声,一波又一波的升起,慕晚吟算是看明白了,皇后这是一开始就给她把仇恨值拉好了。 借她的名义,把这些身娇肉贵没离过人伺候的夫人小姐们,先得罪了。 让她后面这七日的敬谷礼,没一天好日子过! 慕晚吟淡淡笑,“还是皇后娘娘的恩典,毕竟臣妾只是个王妃,哪里能越得过您?” “王妃此言差矣,娘娘执掌后宫多年,敬谷礼也是办过几次,此前的礼数都是照旧,可这次您来了, 皇后娘娘为了您,连各家的婢女都撤了,您可不能辜负了皇后娘娘这一片心意啊。” 慕若颜微微屈膝,含笑说道。 “是啊,娘娘爱重宸王妃,什么都听您的呢!”崔心瑶也紧跟着附和。 宋雅筠在一旁听的双手握拳,她们这是想把吟儿放在火上烤。 她刚想开口,慕晚吟却顺势接话说道,“看来大家都看出来了?皇后娘娘偏爱,那我也不好推辞了, 既是我做主撤了各家的婢女,那今日各家组队,臣妾不才,也早有准备了。” “你准备什么了?”皇后眉目中含着警惕。 “自然是早拟好了名单啊,各家千金夫人一共二十四位,咱们之前都是分四人一组,去采集种子, 今日就三人一组,这名单嘛,就先由我和崔家小姐,若颜妹妹一组。” 慕晚吟说着,取来了纸笔,直接列出了一个分组名单呈给皇后。 皇后看她写的乱七八糟的名单,眉眼冷沉,“本宫早有安排,岂容你这般篡改?” “娘娘昨晚又改过了吗?不是您找我商量撤掉婢女之后,就已经把分组的名单,给定下来了? 莫不是……您不信任臣妾?” 慕晚吟一双忽闪的大眼睛里,全都是无辜,仿佛被皇后利用出了主意,得罪了人,如今却要被一脚踹掉似的。 尤其是皇后犹豫之时,她捂着心口,还说要给皇后请罪的话。 皇后气的咬牙,“你起来,好端端的给本宫请什么罪!” 是她低估了慕晚吟的无耻和会做戏,她倒是反应得快! 她重新看了一眼慕晚吟写的名单,跟她原来拟定的大不相同,她原本是规避了各家关系不好的,分好了人,还把宋雅筠搅在慕晚吟这一组,想为难她们。 可慕晚吟把这事搅乱了,写的名单上,一组里尽是平日里不对付的人,若是这样安排下去,难免会出问题。 她绝不能让慕晚吟这么做! “来人,本宫早已准备了名单,你们……” “谢皇后娘娘抬爱,臣妾定会盯着她们好好分组的。” 皇后的话,被慕晚吟突然拔高的嗓音给压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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