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今夕给自己接了杯冰水,刚准备往卧室回,就听到身后传来老妈高挑起来的声音。 “圆圆?!” “佳佳姨。” “……”还真是他! 有了昨天的经验,这回傅今夕干脆直接无视,全当没听见。 省得他再自我理解,以为自己哪句话又是对着他说的。 她前脚刚进卧室,打算关门。 突然一只骨节颀长的大手牢牢攥住了门板,将傅今夕的动作阻止。 “今夕,你等等。” 她一顿,微仰着头看他。 感觉傅何夕…… 像精神分裂患者。 昨天还对自己高冷得一句话都不说,甚至晚餐时候特意选了个离自己老远的位置坐下。 她看了他好几眼,能感觉到傅何夕是故意在避着。 于是自己也识趣的没往那边去,就只坐在原位上喝酒吃菜。 结果睡了一觉后,现在这是演的哪出? 傅今夕刚想开口让他松手,只见他微俯下身体,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开口,“我有一些佳佳姨不能听的事,要和你说。” “……” 她目光扫了眼,就瞧见站在不远处同样也很惊讶的老妈—— 在看热闹。 “什么事情,是我妈不能听的?” 傅何夕挑眉,“你确定要站在这里问?” “我和你都分手了,自然没有秘密是需要瞒着的。” 如果把他拉回房间里,反倒很掩耳盗铃似的! “哦,那行。”傅何夕站直身体,手没动,还在那里挡着,但声音提高至正常音量,“我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不该骗你,其实昨晚不是团团把你送回来的,而是我唔——” 话没等说完,傅今夕就跳起来捂住了他的嘴,直接把人拽进房间,关上门! “你疯了啊?在我妈面前什么话都说?!” 他无辜的摊手,“是你说没有秘密需要隐瞒的。” 傅今夕扶额,在房间里来回走两圈,又站回到他的面前。 “我昨晚喝醉了,我们……又做了?” 怪不得! 她刚还捉摸不透,这怎么喝了酒,腿跟着打颤是为什么? 傅何夕点头,“是。” “……”喝酒误事啊,真是喝酒误事!傅今夕恨不能狠拍自己脑袋几下,“咱俩谁主动的?又是我,对不对?” 她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傅今夕知道自己醉酒后,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可傅何夕却摇摇头,精致深邃的俊脸染上歉意。 “是我。” 他说完,傅今夕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别人不了解傅何夕,她还不清楚吗? 这男人向来古板又严肃,每每都是得给他个正经身份了,他才肯脱衣服的。 要不是自己当年来那么一出,她都怀疑傅何夕能忍到结婚后才开荤! “你真不用大包大揽,我知道自己什么德行。”傅今夕沉了口气,站在原地抬头,“说吧,你这又是来讨公道,要名分的?” 他清清嗓子,还以为她能松口商量,眸子陡然亮起。 “昨晚我主动是真的,过来想要个名分,也是真的。” 虽然自己偷偷把人送回佳泽公馆了,但良心的谴责令傅何夕又老老实实过来坦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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