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电话挂断好半天,今夕从浴室都出来了,傅何夕才回过神。 “我妈打电话说什么?” 她正擦着头发,身上披着他的墨色浴袍,宽大得仿佛能把她整个人都包裹住似的。 “佳佳姨说……问你为什么打电话给她,找妇产科医生的事情。” “……” 这回轮到傅今夕身体一僵了。 而这个反应在傅何夕看来,几乎就是做实了她怀孕一般。 他走过去,一双漆黑的眸子认真又带着无限期待的盯着她的小脸。 “今夕,你……你是怀孕了吗?” “……” 傅何夕轻轻地执起她的手腕,温声问,“是吗?” 大脑空白几秒,傅今夕才摇摇头,“没有。” 她不是现在没有怀孕,她是一辈子都不会怀孕! “真的?”傅何夕顿时微蹙浓眉。 “真的没有。” “那你为什么突然要问妇产科医生的事情?”他不愿意放弃,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 这次傅今夕没说话,她只是默默转身去拿自己的衣服,穿起来,然后才走回他的面前。 “跟我出去一趟。” “……好。” 傅今夕再一言不发,只带着他,亲自去药店买了验孕棒,然后又回到酒店,当着他的面儿测。 一道杠。 没怀孕。 看到他眼底的失望,傅今夕的手紧紧攥拳,心脏仿佛被人捏住了一般! 疼得透不过气。 “对不起,圆圆哥,我真的没怀孕。” “你和我说对不起干什么?”傅何夕伸手抱住她,将人揽进怀里,“没怀就没怀,我再努力就好了。” 他知道的,孩子这种事情要看缘分。 可他不知道,此刻傅今夕的心情。 就这么被他抱着,良久,她才哑着嗓子问,“圆圆哥,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一辈子都怀不上孩子,怎么办?” “那就不要啊。”傅何夕答的很快,没有一丝犹豫,“只有我和你,也很好。” “可你很喜欢小孩子。” “不,我是喜欢我和你的孩子。” 他所有对未来的憧憬,对一家三口或四口的畅想,都是基于娶的人是她。 未来孩子的妈妈,是傅今夕。 傅今夕抿唇不语,他便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一遍一遍。 “别多想,是我错了,我不该问这些的。” “你没错。”她垂下眸子,深呼一口气,压下自己发酸的眼眶,“圆圆哥,我困了,我们睡觉吧?” “好。” 傅何夕俯身,把人抱到床上,然后将灯调到暗光。 他自她背后伸一只手臂,拦腰将傅今夕困在怀里。 “今夕,这辈子能这么抱你的人,只有我,好不好?” 她不答,傅何夕就只当她是睡着了。 薄唇微勾,眉眼都跟着弯起来。 他长舒一口气,鼻间都是属于她的气息,然后才满足的闭上眼睛。 没多久,平稳的呼吸声便从身后传来。 而本该先睡着的人,忽然缓缓睁开了眼…… “圆圆哥……你这么优秀,怎么可以为了我,没有孩子呢……” 她纵使再自私,也不能这么做。 “这个月过去后,就忘了我吧,恨我也行,总之……别再爱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74/762201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