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你也有权利拒绝,我不是非要你听我的。”傅宴时从始至终没有笑,都是很严肃的对话,“你若坚持自己那点所谓的自尊心,不肯抓住机遇,那谁也逼不了你!不过,在我眼里,我绝不会认为你这么做是有骨气、有担当的表现,我只会觉得你虚有其表,你的退缩是因为你没毅力没决心。” 不得不承认,傅宴时对于谈话的技巧是有一套的。 直接堵死了陈屿东不愿意接受帮助的想法。 他沉默片刻,开口,“谢谢叔叔。” 傅宴时抬手,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陈屿东,让自己的女人跟着吃苦,才是身为男人最丢脸的事情,其他都不是。” 陈屿东抬眼,对上他的眸子,然后郑重点头。 “我明白了。” …… 傅今夕哪里来过妇产科这种地方? 一进这里,还没等见医生呢,自己先懵了。 她戴了墨镜又戴了口罩,走几步还要看看四周,偷感十足。 一通检查下来,又是抽血又是验尿的,总算能坐到椅子上等结果了。 傅今夕看了眼手机,微信上有几条未读的。 闻越问她晚上能不能帮他做个数据,傅何夕问她下午回不回公司。 指尖在屏幕上迟疑了片刻,傅今夕一条都没回,把手机又收了起来。 现在她心思都在检查结果上,正烦着呢。 也不知道是等了多久,终于,屏幕上显示自己的名字,通知检查结果出来了。 傅今夕立刻起身,拿了结果,自己却看不懂这是怀了还是没怀! 敲了敲医生诊室的门,“你好,这是我化验单。” “好的。” 女医生伸手接过来,认真的看了看,眉头突然皱起来。 “傅小姐,你可能需要再做一个彩超,具体看一下。” “什么意思?我这是……怀孕了?” 医生摇摇头,“就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没有怀孕,而且你的器官似乎有些问题,需要具体再查一下,才可以有确切诊断。” 傅今夕愣住,只能木讷的重复医生的话,“有些问题?” “嗯,如果严重的话,可能会影响你的生育能力,导致不孕,建议你尽早查一下。” “……” 傅今夕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医院大门走出来的。 脑海里,满是医生在看过她所有检查结果后的话。 “傅小姐,你恐怕需要做好心理准备……可能,你这辈子都无法做妈妈了。” “那,那试管呢?试管也不行?” “很遗憾,你的卵子发育不良,是无法做试管的,除非你接受捐卵。” 傅今夕没有回公司,而是直接回了住处。 她把门锁上,一个人躺在床的中央,像陷进了一个泥潭中,怎么都爬不出来。 原来比怀孕更让自己害怕的事情是——永远怀不了孕。 傅何夕设想的那种美好场景,自己永远也给不了他。 她就这么躺着。 一直从下午到傍晚,一直到外面响起敲门声。 “今夕?今夕你在吗?” 是傅何夕的声音。 傅何夕僵硬的起身,抬手抹了把眼角的眼泪,然后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打开门,“圆圆哥,对不起啊……我睡着了,没回公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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