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傅明夕的声音突然传来。 “今夕妹妹,陈屿东的物流站出了点事情,我得跟他过去看看!你等下开我车,把我哥送回家吧!” 说完,她扔下车钥匙,就拉着陈屿东跑了! “……” 傅今夕刚想说让傅何夕自己开车回去,下一秒,她就闻到了某人身上的酒味。 很好。 这真是个重任。 她有理由怀疑,团团姐是故意的。 不然……物流站有什么事情,需要她也跟着去呢? 看看车钥匙,又看看傅何夕。 最后叹了口气,“你自己可以站起来吗?” “可以。” 傅何夕看见了她刚才的犹豫和不情愿,于是低声开口,“钥匙给我就行了,不为难你。” “然后你酒驾回去?” “我可以打车。” “……” 你看吧。 这就是傅何夕! 说了他的性格改不了,就是改不了。 即使特别不想和傅今夕分开,骨子里也会下意识维持他的教养与体面。 如果放在闻越身上,他就算被狠狠的骂一顿,也会笑嘻嘻的缠上来! 绝对不会说什么自己可以回家之类的话。 她没有说傅何夕这样不好,绅士有礼是没错的!但……和自己不适合。 “快别逞强了,你要是能走,就站起来上车,我载你回去。” 这大半夜的自己都出来了,也不差送佛送到西。 “不用,我自己——” “你自己可以,是不是?”傅今夕直接把话接过来,语气有些重,“行行行,给你给你,钥匙给你!你自己开回去吧,我不管了。” 她蹙起秀眉,抬腿就要走! 傅何夕察觉到了她的怒意,一时不知道原因,但行动先一步拦住人。 “我又有话说的不对了?那你送我回家,我需要你送我。”biqubao.com “你不需要!你能打车,你好得很。” “今夕……” 傅今夕余光瞥到了他额头上缠着的纱布,即使再生气,也只能自己忍忍! 毕竟他是个伤员。 况且……分手以后,自己和他现在就是兄妹关系,她心里默念三遍,让自己不要再用男朋友的标准去衡量他的做法! “走,上车。” 见她似是消了气,傅何夕那绷紧的弦,也总算松了松。 “好。” …… 车子稳稳停在傅何夕的住处门口。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两扇大门,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又回来了! 傅今夕还以为自己回英国前,不可能再来的。 “车我就停在外面了,钥匙明天团团姐要的话,你就给她。” 她把车钥匙交给傅何夕,就准备离开。 “那你怎么回去?” “我自己能打车!” 傅何夕皱起浓眉,“现在这么晚,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那怎么?你还能酒驾开车送我,然后我再开车送你,然后你再送我?”她是试图用比较轻快诙谐的语气和他说话,不想让彼此最后见个面,大家都还要尴尬。 然而下一秒,傅今夕惊讶的发现他额头上的伤口,又出血了! 鲜血的颜色都从纱布中溢了出来! “你的头!” 傅何夕一摸,指腹确实有些血迹,“没事,我回去换一块纱布就好,医生给我带备用的了。” “……那,我帮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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