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陈屿东点点头,说到傅明夕时,眼眸里的光都柔和许多。 “咱们家这么穷,明夕都没嫌弃,你可要好好待她。” “我知道了。” “妈……还想跟你商量件事。”陈母停顿了下,也没等他说什么,就径自开了口,“我不愿意再被抢救了!屿东,如果下次……你就让我走吧。” 自己这病,是儿子的累赘。 她帮不上什么别的,也不想总拖后腿! “不行。”陈屿东蹙眉,“这事没得商量。” “我知道你是孝顺孩子,可这一次次的进抢救室,妈真的好累。” 重症患者到最后,其实早点死,或许更是一种解脱! 陈屿东没说话,但他们交谈的声音,吵醒了傅明夕。 她惺忪睁开眼,一双美眸还有些刚睡醒的失焦感。 看到陈母已经苏醒了,傅明夕还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坐直身体,“阿姨……不好意思啊,我睡着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阿姨还要感谢你这么辛苦的跑过来。” “不辛苦的!”傅明夕抬头看了眼陈屿东,然后温声开口,“阿姨,我想和您说件事。” 陈母立刻道,“你直接说,没关系的。” 她刚还挺勇敢的样子,现在一瞬间表情变得多了几分害羞。 “我……我想嫁给陈屿东,希望您能同意。” 这话一出,不光是陈母愣了愣,陈屿东更是没想到。 “你怎么……” “怎么了?你是不想娶我吗?”傅明夕的神情顿时有些难堪。 陈屿东无奈,单手揽过她的肩膀,“没有,我只是觉得,这种事情,应该要由男方来说。” 而且,他们不是说好了吗?先见了傅明夕的父母再说婚事。 没想到她会这么急! “谁说都是一样的,只要你娶我就行。” 陈母听着他俩之间的互动,笑着长长的舒了口气。 知子莫若母,她当然很清楚,傅明夕在儿子心里面的重要性! 现在能看着他俩和好如初,甚至还谈婚论嫁了,她自然是开心的。 “屿东,你以后可要好好对明夕。” 陈屿东点头,“嗯。” “这样我如果有一天真走了,也能放下心。” 傅明夕一听,这话有些不对劲。 “阿姨,您还得长命百岁呢!不会有事的!” “明夕,好孩子,阿姨知道你的心意,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想活下去。”biqubao.com 常年缠绵病榻,在医院无法挪动半步,这样的日子,她真的不想再继续了。 “妈,您先好好休息,这件事……我会考虑。” 他站起身,很自然的帮傅明夕拿过包包,对她道,“走,我送你回家。” “我没说要走啊。” “你昨晚没睡好,先回去补一觉,等我从郑州跑完这趟车回来,我们再谈婚事。” 他那边还有货要送,已经答应过的,陈屿东不愿意临时取消,给物流老板出难题。 这些年,他之所以能被这些老板和大车司机信任,就是靠着言出必行。 “哦……好吧。”傅明夕也知道他的性格。 即使自己让他别去郑州,他也不会同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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