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人家的好友申请,被当场看到,傅明夕多少有点尴尬。 她停顿了几秒,才缓缓降下车窗。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跟踪我?” 陈屿东晃了晃攥着的手机。 “定位。” 他们两个人的手机,是有定位能互相看到的。 说起来,这还是傅明夕自己当时非要让陈屿东安装的,因为他总跑大车,全国各地的跑,她想时刻知道自己男朋友的位置在哪里。 平时也就只有她总看,这还是陈屿东第一次看着定位跑过来找自己! 傅明夕哦了一声,然后拿起手机来,点开那个定位app直接申请断开连接。 很快,陈屿东这边就接到了申请。 他拧起浓眉,“傅明夕,有意思么?” “你直接点同意就行了,其他的话,我一句也不想和你说。” 她哭着追到高速公路口想和他说几句话的时候,他那么高冷!那现在既然已经分手了,自己也不想再听他说什么。 陈屿东没点同意,但也没拒绝,就只是让手机屏幕停在这个界面上。 “我找你有事。” “有事你就直接说,我堵你嘴了?” “……” 傅明夕看了眼时间,“你还有一分钟,要说快点说。” 过来和她相亲的人都已经到餐厅了,刚才同学已经发消息过来。 在一起这么久,陈屿东自然知道她这样子就是在耍小脾气!他摸了下短裤的兜,从里面拿了烟盒出来,“你先加我微信,我要给你转钱。” 转钱? 傅明夕沉下美眸看过去,“什么钱?” “你给我买的那些东西。” “哦,你找我,就只是为了这个?” 陈屿东点头,“是。” 傅明夕听到这个字,要说没失望那是假的。 刚才看到他出现的一瞬,她真的以为……他是后悔了。 没想到啊,最后来找自己这么一次,依然还是为了他那可笑的自尊心! 傅明夕深呼一口气,突然打开车门,踩着高跟鞋下了车。 她先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指了指餐厅门口处站着的一个服务生,“陈屿东,你看到他了没?” “嗯。” “你直接把钱给他就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傅明夕说完就要走,陈屿东眼疾手快,立刻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将人拉回来。 “给他?” “对!” “你们认识?” “不认识。”傅明夕仰起头瞥了眼陈屿东,“但你不是要把钱给我吗?这服务生一会儿帮我停车,反正我也得给小费,你直接把这钱给他就行了,当做我给的小费。” “……” 她自然知道说这些话,有多伤陈屿东的自尊心。 但,她就是故意的! 交往的这段时间里,自己时时刻刻都要小心注意,连一起吃饭约会的地方,她都从来不选贵的餐厅,只吃小吃店路边摊。 结果呢? 还不是被他发现了身份后,就立刻被分手! 甚至都不给傅明夕一个商量沟通的机会。 “还有事吗?”她用力,想把自己的手从他的禁锢中抽回来。 可陈屿东的力气更大,只要他不主动松手,凭她的力气很难掰开! “陈屿东,你放开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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