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凝固住,他们谁都没有移开视线。 良久,久到傅今夕觉得自己腰都开始隐隐作痛了,傅何夕才开口。 “怎么样,才算不凑合?” “我还是那个问题,圆圆哥,你爱我吗?是男女之情的爱,不是因为我从小在你身边长大,你护着我,出于责任的那种爱。” 她心里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对于傅何夕来说,肯定是有分量的。 他会在意自己,甚至若是遇到危险时,他都会不顾一切的保护自己! 但…… 这不是爱情。 很显然,傅何夕区分不开。 她笑笑,故作轻松,“好啦,你快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回佳泽公馆就可以。” 傅今夕推了推他,他没动。 “我承认,我是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但是你教我,我可以学。” “教你什么?教你爱我吗?” “嗯。” 傅今夕无奈,“没这个必要!圆圆哥,我是真的不想嫁给你。” 他终于被推开。 身下的人趁机爬起来,一瘸一拐的想要往前走。 傅何夕的薄唇抿成一条线,沉着脸迈步走过去,扶住她纤细的胳膊,“如果我偏要娶你呢?” 他其实还有另外一条路可以走。 只要把当年的事情,还有昨晚的事情告诉周叔叔和佳佳姨,那婚事大概率就定了。 可傅何夕不想拿这种隐私的事情去逼她! 太不尊重人。 而且这么做,还有适得其反的可能性。 毕竟……傅今夕可不是一般人。 “我不同意,你难道想强抢?小心清欢姨打死你哦!” “……” 她试图挣脱开,自己往前走。 但傅何夕就是不松手。 两个人就这么拉扯着,像中间有一道墙似的! 他不知道迈越的门在哪里,而她,怎么都不肯过来。 “圆圆哥……” “你讲清楚。” 傅今夕闭上眼睛,缓缓沉了口气,仰起头看他,“如果我刚去英国的那一年中,你但凡来一次,都不用你提出和我结婚,我都愿意向你求婚!” “……” “这五年里,我已经一年比一年看淡这件事了,现在你却要说娶我,我怎么可能答应呢?” 傅何夕的薄唇动了动。 他没想到事情的症结出在这里。 “我当时觉得——” “你觉得我还小,不懂事,对不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时候你给我打电话,想找我,主要的目的是想对我负责。” 他拧起浓眉,“那晚是你的第一次,我理应对你负责。” “你的世界里,全都是‘理应’两个字!那是不是如果你睡了的人是苏晴、是张今夕王今夕刘今夕,随便一个,你都该理应娶回家?” “……” “我才二十三岁,正是青春好年华呢!圆圆哥,我要坚持我的爱情,坚持我的婚姻是建立在互相爱慕的基础上!所以,我不会嫁给你,你再问多少次,我都不会。”她耸耸肩,双手一摊,“而对于你,我是心动过不假,就算我的初恋吧!可五年过去了,我放下了。” 傅今夕不是没有尝试过重新爱上他。 可昨晚睡过以后,她其实更加坚定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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