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说啊,你跟他客气,没用!就得用点手段。” 傅何夕抬手拍了下她的脑门,沉下俊脸,“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思想给我收一收!” “……”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那个药,你除了给我下过,你还对谁用过?” 傅今夕赶紧道,“没了!就你自己!” 见他不说话,她还举起手做发誓状,“真的,没骗人!我就只跟张斌要过一次,一整片都用在你身上了。” 一点没浪费。 傅何夕觉得自己额边的青筋都在跳。 偏还拿眼前这个女人,什么法子都没有! “现在已经是凌晨了,等下团团醒过来,你和她一起去我住处睡一晚,明天我送你回去。” 本来傅今夕想说自己回佳泽公馆,毕竟去他的住处睡,不太合理。 可想想团团姐的状态,自己还是陪在身边比较好! “行。” 没一会儿,傅明夕终于醒过来。 她缓缓睁开眼,“哥,今夕……” “团团姐,你醒啦!喝不喝水?我给你倒温水来!” 难得有傅今夕伺候人的时候,腿脚那也是麻利的。 “你坐一会,觉得可以了,我带你和今夕回我那里。”傅何夕抬眸看了眼还没打完的吊水,轻声开口,“至于陈屿东那里,我让人……” “哥。” “嗯?” 傅明夕垂下眼,干裂的唇角扯了扯,“我们结束了,这个结果,我认了。” “你放得下?” “放不下又能怎么样?”她苦笑,“总不能因为他,我就和爸妈断绝关系,不做傅家的大小姐了吧。” 傅何夕思索了下,“我可以再想办法,扶持一下他。” “陈屿东什么都不会要。” “……” “算了,哥,我也想清楚了!在他的眼里,自尊比我重要,我干嘛勉强人呢?我又不是真的嫁不出去。” 陈屿东的自尊要保留,她的自尊也不是随意践踏的。 “先别说这些,回我那里好好睡一觉,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嗯。”傅明夕点点头,视线看向还在那里调温水的傅今夕,“哥,你和今夕妹妹……” 她说到一半,轻声笑笑,“那小丫头喜欢你,从小就喜欢。” 提起自己的事儿,傅何夕更觉得头疼。 “可我说娶她,她不愿意。” 傅明夕蓦地瞪大眼睛,“我出去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他俩,都谈到结不结婚的地步了? “一时有些难讲,等抽空和你说。” “好。” “温水来啦!”傅今夕端着一杯水,笑盈盈的走过来,“这里没有现成的温水,我先放了点冷的,结果太冷了,我又放了热水,结果又太热!我宣布,恒温热水器就是最伟大的发明!” 她这句话,倒把傅明夕逗笑了。 抬眼看看自己那老干部一样的亲哥,傅明夕勾起唇角,“哥,以后你的日子肯定很生动有趣。” “嗯?你们在聊什么?”傅今夕云里雾里的。 傅何夕走上前,很自然的拍了下她的脑门,“收收好奇心,准备回家了。” “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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