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呵,这么霸道。”陈屿东吸完最后一口烟,扔到地上,踩灭,“你有这个时间,去安慰你妹妹,别在这儿耽误我,我得赚钱。” 身后,另一辆大货车也停了。 从上面下来个中年男人,对着陈屿东喊,“东子!你走不走了?” “走!你们先回去卸货,我马上就到。” “行。” 中年男人点点头,上车离开。 陈屿东回过身,对着傅何夕挑挑浓眉,“你看到了,我就是个货车司机,你妹妹要是跟了我,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她喜欢你。” “喜欢能当饭吃?”他嗤了声,显得对喜欢两个字很不屑,“傅大少爷,你愿意你妹妹天天跟着我跑货车,吃糠咽菜?” 傅何夕盯着他,沉了口气,“如果你愿意,我可以——” “我不愿意。”陈屿东直接打断,“我什么苦都能吃,但是不能吃软饭。” 他说完,就要回货车上去。 傅明夕红着眼睛跑过来,拉住了陈屿东的衣服,“你真的要和我分手?” 很明显的,他的背影僵了僵。 但是没回头,甚至没给傅明夕一个眼神。 “对,分手,我短信上说的很明白了。”陈屿东咬咬牙,冷声道,“你以后别再纠缠我了。” 因为折腾了好久,傅明夕已经没什么力气能一直拉扯了。 眼看陈屿东就要挣脱衣服上车,傅今夕突然冲上来,直接一个用力,把人给生生从踏步上扯下来! 短袖,都被拉破了。 当然,也是他这件短袖,洗的次数太多,没那么结实的原因。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不知好歹呢?我团团姐跟你说话,你拽什么拽啊?” 她本来想着让团团姐和他说上几句话,自己就不插嘴了,但看这个架势,他是一点面子都不打算给团团姐! “今夕。”傅何夕见状,走过去伸手把她拉到一旁,“他俩的事情,让他俩处理吧。” “我也不想插手的!可是他不能欺负团团姐啊!”傅今夕这个人,护短得很,她心里面觉得重要的人,谁都不能欺负半分! 陈屿东也是没想到这小丫头力气还挺大。 皱眉看了眼自己破掉的衣服,终于,抬眸对上了傅明夕的视线。 “你觉得有意思吗?” “陈屿东,我……” “傅大小姐学历这么高,总不至于看不懂我给你发的短信吧?”他目光触及到傅明夕那赤红的眼尾,下意识想抬手去擦,动了动,又收回去,“觉得我不知好歹也行,反正怎么样都无所谓,总之,别再来找我。” 这话,已经是将一个女生的自尊心,都踩在脚下碾磨了。 但他必须得说,让傅明夕彻底死心。 气氛陡然安静下来,在场的四个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陈屿东的手机响起来,应该是货场那边打电话过来催…… 他按了挂断后,就要上车。 傅明夕攥了攥拳,用自己仅剩的那点力气喊着,“陈屿东,你可想好了,这次你要和我分手,我如果答应了,以后就再也不会来找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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