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傅宴时说这里所有的草莓和鲜花,都可以吃,吃不完可以拿走,不要浪费。 他仍然是那个少年,为了请许清欢一个,而送了一群人。 这场婚礼,简直堪称北圳市最大最隆重的宴会了。 仪式结束,许清欢又换了一身酒红色的旗袍,将她完美的曲线勾勒出来。 从更衣间出来,她还有些担心。 “我的小腹,是不是能看出来肚子?” “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哪里看得出来。”傅宴时走过去,牵住了她的手,“外面都在等我们敬酒——我给你准备了果汁。” 许清欢弯了弯眉眼,温声问道,“我怎么感觉,咱们的婚礼缺点什么环节呢?” 和其他人的婚礼不同。 但是她又一时忘记了是什么环节。 傅宴时轻柔的抬手,将她鬓边的发丝归到耳后,“我取消了拜父母。” “……” “你母亲已经不在了,父亲等于没有,我不想给你办场婚礼,还让你伤心。” 许清欢心中一暖。 他总是考虑得很周到,完全不需要她去想任何。 “可是,你父亲呢?” 自己是没有双亲,但傅宴时有啊!这种大日子里,儿子结婚直接取消了拜长辈的环节,许清欢觉得傅华振肯定会有意见。 “你不用想这些,我都已经沟通好了,嗯?” 许清欢点点头,“好。” 他们刚要往宴会前厅走,在转弯处,就遇到了傅华振! 还真是说到谁,就能看到谁。 “爸。” “嗯。” 傅华振微微点头,视线扫过他们两个人,才沉声开口,“这回,你终于如愿结了婚,往后日子好好过。” 自从妻子去世后,他就肉眼可见的变老了。 以前还精神抖擞,好像一夕之间就长了数十岁一样,连说话的声音,都不像以前那么中气十足了。 “嗯。”傅宴时紧紧攥着许清欢的手,身体一直保持着一种将她护在身后的姿势。 他就站在父亲和妻子的中间。 “等下婚礼结束,我就离开国内了。” “我让人送您去机场。” 傅华振摆手,“不用,在北圳市我还用不着你操心,又不是找不到地方。” “……” 说完话,他忽然看向许清欢,似乎有短暂的迟疑,才开口,“我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不等许清欢应答,傅宴时就先一步回,“爸,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听的啊?她还怀孕呢。” 要说前面这句,他是玩笑似的说出口,那后面这半句就是郑重的提醒了。 傅华振微微蹙眉,“我还能对她做什么不成?她怀孕,怀的我们傅家的孩子,我知道,不用你重复。” “那您有话就直接说,何必要让我离——” 傅宴时没说完,许清欢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袖,“既然叔叔想要和我单独说,自然是有单独说的道理,你先去敬酒吧,我和叔叔说完就回去。” “可是……” “你快去吧!别让来宾等急了,多没礼貌。” 他为自己做了那么多,许清欢自然不能让他再为自己和他父亲翻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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