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许清欢拿着笔,在合同上写,“8月……25日……好,签完了,这份可以交给项目组那边——”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秘书把手伸出去,“交给项目组,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吗?” “今天是,八月二十五日?” “是的呢,许总。” “……” 许清欢眼珠转了转,看着秘书,“你确定,今天的宴会,傅宴时说会参加?” 秘书十分郑重的点头,“是的,傅氏那边确认了会参加。” “好吧,没事了,你去忙吧。” 许清欢看着她走出去,关上门后,才撇撇嘴,想着拿起手机来,在微信上提醒一下傅宴时今天的日子。 虽然她不在意什么纪念日,什么仪式之类的,但是…… 八月二十五日,傅宴时居然都没在早晨醒的时候和自己说一声,提都没提一下! 他八成是忘记了。 最近公司的事情至于忙到连这么重要的日子都忘记吗? 可是当指尖翻找到傅宴时的微信账号时,许清欢又改了主意,没有找他。 自己管理一个小小的信时,都要每天忙的头脚倒悬,更何况傅宴时呢? 整个傅氏,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要尽心去管,像这种日子忙忘了,也是能理解的。 “唉,好吧!那就让我给你准备份礼物好了。” 许清欢起身,看了眼行程表,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一小段时间。 她勾了勾唇,拿起抽屉里久违的车钥匙,直接乘电梯去了公司地下车库。 毕竟是个纪念日,没想起来也就算了,想起来自然是要送份礼物的。 许清欢直奔商场,给傅宴时买了条墨色的领带。 想着等下在宴会上送给他,给他个惊喜。 再开车回信时,许清欢一进门就傻了眼! 自己办公室里不但有三个化妆师在等着,还有一个红色的大箱子,放在那里金赤赤的,很显眼。 “这是……做什么?” “傅总让他们来帮您化妆的,说今天的宴会非常重要,需要您盛装出席。” 许清欢看着自己手边站了一排的化妆师,哭笑不得。 “那一个也就够用了,至于这么多?” “这是傅总吩咐的。” “我怎么感觉你不像我秘书,倒是像傅宴时的秘书。” 秘书嘿嘿一笑,“许总,开始吧!还得装扮一会儿呢,礼服我这边带去熨烫一下。” “礼服?”许清欢指了指那个箱子,“你别说是这个。” “是的,就是这个。” “什么礼服啊,这么大一箱子!” 居然是用箱子装过来的! 这太夸张。 “等下您不就知道了?” 秘书还转身叫了两个人,一起把箱子抬走的。 许清欢被化妆师引着坐到椅子上,才拿出手机来给傅宴时发了条微信。 【多重要的宴会啊?你傅总能赏脸出席已经是给举办方面子了,居然还要盛装。】 没一会儿,傅宴时那边回复过来。 【那自然是很重要的。】 许清欢下一段消息还没发完,他就又发过来一条。 【许清欢,等我去接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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