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许清欢说话,团团就先自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妈咪,我错了!妈咪,哥哥会不会以后都不跟我玩了啊?他肯定生我气了!” 病房里的傅宴时听到女儿的哭声,立刻就走了出来。 “怎么了?” 他直接把团团抱起来,抬眼看向许清欢。 后者赶紧摆手,“我,我没说她什么啊,她自己就哭了!” 这一刻,许清欢是真庆幸自己是亲妈,不然就傅宴时这女儿奴,说不准会怎么样呢! “爸爸,我怕哥哥会不喜欢我了!” 团团抱着傅宴时的脖子,就开始哭起来,止不住的眼泪,一对一双的往下掉。 “哥哥没有怪你啊,哥哥永远都是你哥哥!” 女儿一哭,就连傅宴时都要手忙脚乱起来。 许清欢叹了口气,摇摇头。 一进病房,突然看到圆圆正要挣扎着下病床! 她立马箭步过去,“你不能动的,医生说你骨折,要静养!” “我妹哭了。” “那我让她进来就好了,你不能动。”许清欢赶紧把儿子按回床上,朝外面喊了一句。 可是团团知道自己闯了祸,不好意思面对哥哥,死活不进来,就在门口。 “你哥真没有怪你。”傅宴时这边给女儿刚擦完一茬眼泪,下一波就立刻涌出来。 许清欢走出去,握了握女儿的手,“不信咱们进去,看看你哥哥?他真没生气。” 结果团团一听,哭得更厉害! “我把哥哥害成这样,他都不生气,我对不起他……” “团团!” 实在没办法了,病房里的圆圆只能喊一声,“你进来,我有话和你说。” 团团怯生生的看着爸爸,把头埋进他颈窝,不敢面对。 傅宴时无奈的一笑。 “你这个样子,和你妈咪一模一样!遇到事情,就想躲起来。” “……”许清欢撇嘴,“怎么还说起我来了?” 她以前是遇事喜欢躲,但现在这不是已经改好了嘛。 “团团,你要是再不进去,哥哥就要出来了!他的腿不能下地走路,会很痛的。” 说完这个,团团总算吸了吸鼻子,声音还一抽一抽的点头。 “那我进去看哥哥。” 圆圆最怕的就是团团哭了。 所以他宁可自己伤着,也不想她受伤。 被傅宴时抱着进了病房,她还是死死攥着爸爸的衣服,不肯抬头去看。 许清欢哭笑不得的和儿子道,“你妹妹这是不好意思了。” “我知道。”圆圆蹙起浓眉,伸出手来,“团团,你来我这里。” “……” 团团先扭捏了一下,还是让傅宴时把自己放下,一点点挪到病床前。 “哥哥……” “你有没有被伤到?马没有碰到你吧?” 团团乖乖的摇头,“没有。” “那就行。” 圆圆还没等说下一句话呢,团团突然嘴一撇,眼睛就红起来—— 他立刻蹙眉,“不准哭,憋回去!” “……”都到嘴边的哭声了,愣是被团团给憋回去了。 许清欢看了眼站在自己旁边的傅宴时,险些没笑出来。 “瞧见没有,能治你女儿的,只有她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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