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把赵无极带了出去,董其睿再次回来的时候,就知道苏牧肯定是有其他的话要说。 事实上。 都已经到如今这个地步了,也没有必要在掩饰什么。 对方三番五次的主动招惹,出了问题就想来寻求帮助,还一点代价都不想付出,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陛下……” “这次对于咱们来说,那可是最好的机会,是不是可以一举拿下?”董其睿无比激动的开口说道。 哪怕是他这种经验丰富的将领,此时都因为兴奋而声音颤抖。 因为如果一旦彻底解决问题,天下的格局就会要发生改变。 像他这样的将领,也会在之后名垂青史,成为所有人仰望的对象。 谁不想有这样结果呢? “咱们的准备不是很充足,如果真想这样做的话,可能会有一定的风险!”苏牧抚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但话虽然是这样说,可他已经伸手把地图给拿出来了。 董其睿立刻走了上去,指了指地图上的各种标注,“上一次末将已经带人打到这里了,距离他们的京都仅仅只有十几里地!” “趁那次机会末将探查过,周围并没有什么防卫部队!” “尤其是这个地方……”董其睿指了指他们上次停留的地点,“这里两面环山,可以顺利的带人摸进去!” “如今最关键的问题在于,这个张石带人在通州挡着,导致咱们没有像上次那样的好机会,可以直接冲进去!” “要是能够把这块石头搬开的话,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苏牧顺着对方手指的地方看了看,目光不断的闪动起来。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也能够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但是。 同样也需要一定的运气。 上一次他们出现的时候,对方没有防卫部队,但不代表这次就没有。 时间紧急,也来不及带人去探查! “那就这样……”苏牧深吸口气开口说道,“让赵无极想办法,解决掉这个张石,咱们便配合他去拯救南唐皇帝!” “至于之后该怎么处理,那就见机行事了!” “总之这是咱们最好的机会,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 董其睿等的就是这句话,连连点头转身出去。 然后以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了赵无极,想要让他们配合,就必须要帮忙解决通州的张石。 而对于赵无极来说,他也大概猜到了会是这样,但现在却没有什么好的选择,只能选择答应。 于是。 在经过简短的准备过后,他们便迅速带着大军出发了…… …… 与此同时。 南唐。 高薛之被最近局势的发展,弄得是焦头烂额。 当天发生那样的事情以后,丞相赵世峰带着朝中的文武大臣,开始用他们自己的方式进行反抗。 大部分人直接不上朝了,很多事情都被耽误下来。 各个机构陷入了停滞的状态,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他本来以为,这些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拿朝廷的安危来开玩笑,没想到做事却如此的坚决。 到了这个时候,高薛之已经有些麻了! 迫不得已的他,再次来到了皇宫中,见到了皇帝李煜。 对方虽然平时只知道古玩字画,可关于如何对付朝中的大臣,他也拥有着非常厉害的手段。 这种时候,高薛之索然想到的,也就只有这种办法简捷又有效了。 “哈哈哈……”李煜从高薛之嘴里听说具体的情况以后,顿时哈哈狂笑了起来。 直笑得眼泪流下,腰都要直不起来了,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陛下笑什么?”高薛之的脸色格外阴沉。 他从对方的状态当中,明显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嘲讽和不屑。 “高薛之,你让朕说你什么好?” “如今是你带着人要行谋逆之举,眼看局势控制不住了,居然想到向朕来请教如何解决?”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李煜抹了抹眼角的泪花,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他现在越来越怀疑对方的智商了! 高薛之:“……” 要是老子有一点点办法,至于跑到这里来? “陛下,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朝廷各个机构都已经陷入了停滞,最终受苦的还会是老百姓!” “我虽然有其他的想法,但也不想把大唐弄得一团糟!” “如果让赵世峰他们再这样下去,恐怕很快陛下就要笑不出来了!”高薛之咬牙开口道。 话说到这里,李煜反倒是沉默了下来。 他确实不得不考虑,对方所说的这些后果。 现在仅仅只是高薛之谋反控制的事,如果让局势彻底崩盘,到时候,就不是那么简单能够解决的了。 “看来,陛下已经能够明白了!”看到李煜的脸色缓和下来,高薛之暗中松了口气。 他还真是怕对方硬扛到底,要真是那样可就麻烦了。 “现在丞相和其他人,之所以变成这样,应该全都是因为你!” “是不是你在外面做了什么大逆不道,激怒所有人的事情,所以才让他们出此下策,宁死也要对抗?”李煜挑着眉毛问道。 听到这话,高薛之看了口气,然后大概把那天的情况说了一遍。 听说高颂居然没死,连这件事都是在欺骗自己,李煜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好端端的局势,就这样被自己弄成了这样! “陛下以为……现在应该如何处理?” “重点当然都在你的儿子身上,丞相他们想要的也不过是一口气而已!” “只要你想办法让他暂时离开这里,让大臣们把气顺了,很快事情就会有所短期!” “但还不能悄然的带走,必须要让他们认为有道理并且无法反驳!”李煜在旁边随意的坐下,一字一顿的开口说道。 高薛之领会了其中的意思,却还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 说起来好像很简单,可关键是如何操作! 仿佛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李煜紧接着又开口说道,“如今边境不太平,也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 “不如就把你的儿子送到边境上去,让他们把气顺了,不就能够改变眼前的局势了吗?” “有道理……”高薛之目光一亮,“那就这么办了!” “多谢陛下!”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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