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根本控制不了北元军队,苏景洪彻底傻眼了。 这些混蛋的运作方式,和大夏军队完全不同。 他们居然完全依靠人来决定,也就是说,遇到重大的情况,如果见不到人的话,连军队都无法调动。 一边怒骂着完全有病的规矩,苏景洪同时做好最坏的准备。 到现在为止,北元军队暂时还没有发现,司徒玄已经没有机会再出现了。 在他们得到真正的信息之前,自己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那就是让自己能控制的人先动起来! 在无法接受上面来的命令之时,用真正的局势来逼迫他们行动。 这是苏景洪在边关多年,以丰富的经验总结出来的手段。 果然。 这个办法相当有用! 当这里的大夏军队开始行动起来,并且散播出有巨大的威胁即将到来,如果再没有动作将会全军覆没的消息后。 所有北元军队,都被迫跟着调动了起来。 当然。 他们的将领,也在竭尽全力的寻找司徒玄,这些人无比的疑惑,如此关键的时候,那老家伙居然不见了? “殿下,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刘福跟随在苏景洪身边,用着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话语开口说道。 他的神色中充满了担忧! 关于司徒玄的问题,他第一时间就得知了真相。 虽然现在的局势暂时还算稳定,可如果一旦崩盘的话,就会带来难以想象的麻烦。 “暂时不用管这么多,只要真正打起来,他们就没有其他的选择!” “苏牧他们的军队还有多久到?”苏景洪深吸口气问道。 “根据最新的情报显示、最多还有一天的时间,就会进入咱们设计好的伏击圈里!” “很好,那就做好准备吧!” “是……” …… “陛下,董将军和简将军他们已经逼近了金州,不如意外的话,这里的人马上就要行动起来了!” “苏景洪手中所控制的军队,就是当初留下的那几万人!” “这些人当中,他也不可能控制得了所有,只要局势开始有所变化,将会兵败如山倒!” “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跑不掉了!”楚云和恭敬的站在苏牧旁边,汇报得到的情况以及自己的分析。 此时的苏牧,正在篝火旁边烤着肉,滋滋冒油的烤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楚云和不断的吞咽唾沫。 “来……”苏牧拿出了几串随手递了过去。 楚云和受宠若惊的跑了过来,接过肉串立刻吃了几口。 这比想象中的还要好吃! “前面的情况怎么样了?”苏牧继续烤肉。 楚云和一边吃着,一边抹着嘴角的油,“鬼面人的情报探查能力,确实让人叹为观止!” “他们传回来的情况没错,苏景洪在前面安排了一场大戏,但只要咱们继续保持这种状态!” “不断接近对方的包围圈,但却始终不踩进去,他们就会被全部牵制在那里!” 说起这些的时候,他是真的无比佩服苏牧。 按道理来说…… 这次行动的消息来源,本身就来自于曾经的鬼面人,但情况却并不是特别好。 在这样的条件下,苏牧竟然依旧愿意相信,其他鬼面人传回来的情报。 这些事情说起来好像简单,可要实际操作却非常的困难。 要知道。 这可是关系到,无数人性命的大事! “你做得很不错,咱们接下来要把速度放得更慢,不用担心被他们发现问题!” “用不了多久,他们自己就会混乱起来,其实,到这种时候,问题已经不那么复杂了!”苏牧拿着一串肉,放到面前看了看,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仿佛他手里拿着的并不是肉串,而是早就已经无路可逃的苏景洪。 楚云和听的不是特别明白,但却没有开口询问。 但他很快就知道,苏牧为什么会给出这样的判断了。 仅仅就是这半天之后,他们就得到了新一轮的情报。 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越州内部发生了大规模的混乱。 守卫在那里的人,好像正在相互之间攻打,场面非常夸张,根本就不需要特意去探查,就能发现问题所在。 刚开始的时候,由于实在太过于明显,楚云和甚至都没有去向苏牧报告,近乎本能的认为,这是对方在演戏而已。 开玩笑。 两军即将交战的时候,发生如此夸张的状况,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在刻意的演戏,其中应该早就挖好了陷阱,就等待着他们去跳。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楚云和无比震撼的发现,自己好像想多了。 那根本就不是在演戏,而是混乱越来越大。 到了最后,就连越州城都陷入了一片战火中,城门就这么毫不掩饰地敞开着,大量的人正在往里面疯狂的逃出。 为了确定没有问题,他甚至亲自到前方去查看了一番。 最终得出结论,苏牧所预想的一切又对了。 他们根本就没有做什么,对方自己就混乱了起来。 于是。 在苏牧的旨意下,所有人第一时间行动起来,朝着越州快速进发…… …… “杀了这些大夏人,他们全都是不讲信誉的混蛋,为司徒大人报仇!” “杀!” 越州城内,大规模的混战仍然在继续,无数北元军正在追杀疯狂逃窜的大夏军将领。 除此之外。 哪怕是城内的普通百姓,他们依旧没有放过,只要看到就以最残忍的方式杀害,以此来宣泄心中的愤怒。 当楚云和带着军队来到这里的时候,城内早就已经杀疯了。 外面的什么局势,敌人根本就不重要,关键是要将所见到的人全部杀死,让这些混蛋知道得罪北元是什么下场? “杀进去,所有北元人一概不留!”楚云和坐在战马上,指着混乱的城内怒声道。 “杀!” 顿时。 数万大军疯狂的攻了进去。 由于此前因为内部的混乱,这里早就没有任何防备的力量了。 楚云和带来的军队,不费吹灰之力,直接杀了进去。 所到之处,见到的所有北元人,无一例外全都杀死。 在这种时候,自然没有人手下留情,疯狂的发泄心中仇恨……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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