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段时间以来,北元看起来好像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只关注自身的发展。 但实际上,却始终没有放弃过对大夏本身的关注。 尤其是在内部,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都在获取第一手情报。 也正是因为这样,王倾川对于苏景洪的到来,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在他得到的情报中,对方早就应该不知道死在哪里了。 竟然还可以闲庭信步般,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是和司徒玄一起来。 他甚至不用想都知道,这又是要干什么了。 “大夏二皇子,不知道是哪股风把你吹到咱们这里来了?”王倾川斜靠在椅子上,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说道。 他们此前就不止一次打过交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眼前这个人是北元的死敌。 有无数将士都死在了他的手中! 知道对方是有求于自己,王倾川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皇帝陛下……”苏景洪也表现得非常客气,笑眯眯的回应道。 “在下专程前来,自然是给皇帝陛下送大礼来了!” 王倾川冷笑起来,“不会是又要把你们的城池拱手相让吧?” “上一次就是因为相信你们,差点导致北元军队付出惨痛代价!” “如今二殿下又是带着什么目的前来,不如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吧!” 早就知道他们之间的交谈不会太愉快,苏景洪也没有太在意,而是把目光放在了司徒玄的身上。 这老东西从出现的时候开始,就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可不能让他占了便宜! 果然。 司徒玄的脸色有了些许变化,但很快还是咬着牙开口了,“陛下……” “这一次大夏二皇子会亲自带领我们前去,在事情没有成功之前,他的性命也会掌握在咱们的手中!” “老臣以为,这是一次非常好的机会!” 他也算比较了解自家皇帝,也明白他是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存在。 听到他这么说,王倾川挑了挑眉毛,神色中戾气少了很多。 如果是这样的话,把握确实大了些。 但是。 谁又能保证,对方不是在下一盘大棋,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再加上绝对的好处为诱饵。 专门为北元设计陷阱,一旦他们出兵,将会付出前所未有的代价。 “可是,朕怎么能够保证,他所说的为真?”王倾川摇了摇头,依旧不是特别相信。 司徒玄暗叹一声,转头看向了苏景洪表示自己已经尽力了。 该做的全部都已经做到,剩下就看他的造化了。 如果计划就此失败,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然而。 苏景洪却丝毫没有慌乱,他上前一步,一字一句的开口道,“皇帝陛下完全不用担心……” “因为在下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 “大夏如今被苏牧掌控,他坐上了皇帝的位置,皇帝陛下可以好好想一想,今后如果面对他的话,你们还会付出多少代价!” “而在下的要求并不算过分,你们在拿到代,越两州后,配合在下进攻京都,重新坐上皇帝的位置!” “到了那个时候,在下保证还会给你们更多的好处,届时双方永享和平,甚至还可以有其他的合作!” “何乐而不为呢?” 说到这里。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又补充道,“在下已经亲自来到这里,算是把性命交到了你们的手上!” “也算是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如果皇帝陛下不愿意的话,那么在下这条命,就算是交给你们了!” 听到对方已经把话说到了这种程度,王倾川也没有继续废话。 但同样没有当即表态,默默的站起身来。 在两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抓起放在旁边的长剑,一步步朝着苏景洪走去。 长剑闪烁寒光,带着冰冷的杀气。 就这样。 王倾川慢慢呃来到了苏景洪面前。 旁边的司徒玄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快吓傻了。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最坏的地步,他不仅得不到任何的好处,还可能会受到牵连,与上次的事情一同被清算。 他现在真是有些后悔,要早知道是这样的话,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带着那家伙前来见皇帝。 大殿中一片死寂,充满了冰冷的杀气。 让王倾川没想到的是,即使自己把长剑都架到对方脖子上了,苏景洪的神色中,依旧没有任何的慌乱。 他就这样平静的看着自己,真的是一副视死如归的状态。 不得不承认…… 就这种心理承受能力,放眼整个天下,能做到这一点者,都非常的难得。 过了许久,王倾川放下了手中的长剑,脸上换上了一副笑容。 “好……” “就凭二殿下这副从容的姿态,朕都愿意再相信你一次!” “接下来所有人的事情,朕都会安排司徒玄去做,无论有任何要求,二殿下尽管提出来!” “朕保证会尽全力满足!” 说到最后。 王倾川直接把长剑扔在了地上,大笑着和对方来了个拥抱。 直到这个时候,司徒玄内心才松了口气,自己总算没有赌错。 刚才真是太悬了! 要是皇帝没有改变心意,恐怕他们两人都要跟着倒霉。 “司徒玄,接下来你可要好好的照顾二皇子殿下,如果要是怠慢了,朕可要拿你是问了!” “老臣……遵旨!” 随后。 司徒玄带着苏景洪退了出去。 这一次北元的行动相当迅速,有了皇帝的全部力量支持。 仅仅只用了两天的时间,他们便集结了数万大军。 果然如王倾川所说,他将一切事宜,都交给了司徒玄,竭尽全力配合自己,做接下来的所有事情。 于是。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出发了! 由于代州早就做好了准备,这一路过程非常的顺利。 几天后。 司徒玄带着北元大军进入了代州。 不过他们提前就有所约定,为了今后长久的发展,绝不能在这里烧杀抢掠,做杀鸡取卵的事。 更不能骚扰老百姓,这样才能长久的得到这里。 司徒玄当然非常乐意接受这样的建议,现在可是要留着大部分的力量,去进攻越州。 他们的行动很快就开始了! 而越州并没有主要将领镇守,行动自然相当的顺利……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72/740612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