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无比兴奋的刘虞,陈望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毕竟不是军队中的人,这一辈子也只是在和买卖打交道。 此前所说的那些话,仅仅是依靠自己人生的经验,在进行建议和劝说而已。 最终应该怎么做,还是得靠对方来做出决断。 “二公子……” “具体的事情,我并不是很清楚,但万事小心总没有错,记得身边多带一些人!”陈望轻声说道。 刘虞笑了笑,“义父,这里可是在代州,属于咱们掌控的地方!” “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周围到处都是咱们的人,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回来!” 留下这些话,他便跟随着来人快速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陈望的脸上也带着笑容。 这两个孩子如今都有了出息,还都是镇守一方的主将。 相信老爷泉下有知,也一定会非常开心。 离开将军府后,刘虞想到了刚才义父所提的建议。 略一犹豫,然后看着来人问道,“刘福身边带了多少人?” “将军,这些小人早就探查好了,他所在的酒楼,是咱们绝对控制的地方,身边也没有带任何人!” “以将军的身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那人笑眯眯的说道。 听到这话,刘虞也放下了心来,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没过多久。 在那人的带领下,刘虞站在了那酒楼外面,看着周围这样的街道,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踏步走了进去。 其实。 他之所以会如此重视刘福,说到底还是为了报答苏牧。 如果不是他的话,自己如今估计还是带罪之身。 仅仅凭曾经跟随苏景洪这一点,就足以让自己付出代价。 但苏牧不仅没有治罪,反倒是给予了最大的信任。 这份恩情,哪怕粉身碎骨都要报答。 而代州的情况,确实非常复杂。 大部分的军队已经被掌控,可主要的将领,就和自己一样,曾经跟随苏景洪,立下了各种各样的功劳。 他们手下所掌控的人,也都死心塌地的追随。 也正是因为如此,除了某些顽固分子以外,剩下的人就只能以柔和的态度招揽,尽可能让他们归服。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要处理,也必须要等待太子安稳局势,带领更多值得相信的人过来,才能够彻底执行。 刘虞的想法,其实也并不复杂,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追随苏景洪的人,也不一定全都是顽固分子。 也有和自己一样,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才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 在和那些将领接触之后,他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走进酒楼来到了二楼之上,负责带路的人,指了指旁边的房间,然后便恭敬的离开了。 刘虞也没有客气,直接推开了房门,反手关上之后,缓缓往里面走去。 此时。 摆放在屋中的桌子上,密密麻麻摆着各色菜肴,还有两个酒坛,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刘将军,又何必如此客……”刘虞刚想开口调和气氛,就看到了那个站在窗口边的身影。 而看到这个身影之后,后面的话,被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整个人的脸色也开始不对了。 在这个瞬间,他只感觉内心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就连呼吸都变得紊乱了起来。 正要不露痕迹的后退,试图迅速离开这里。 可有另外一道身影快手出现,刚好挡在了房门口。 回头一看正是刘福! “刘虞,许久不见,怎么一见我就想要走呢?” “我记得曾经你说过,要为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就这么对待曾经的恩人?”站在窗口的苏景洪,缓缓转过身来,大有深意的开口说道。 他双目如电,看得刘虞非常的不自在。 刘福始终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双手环抱挡出了去路。 只要对方敢动手,自己就会毫不犹豫的行动。 发现自己已经走不了了,刘虞也没有冲动,反倒是彻底放松下来,径直走到了那张桌子面前坐下。 苏景洪对此似乎并不意外,同样坐在了他的对面。 拿过一坛酒,拍开了上面的封泥,为自己倒满了一碗,仰头一饮而尽后,再次开口道,“怎么?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说?” “二殿下,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了,要杀要剐还请便!” “但如果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我还是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这一点我不后悔!”刘虞深吸口气,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守在门口的刘福,听到这话后立刻瞪大了眼睛,愤怒的想要动手,但却被苏景洪的目光阻止了。 只能悻悻的退了回去,但依旧目光不善的盯着他。 “为什么?”苏景洪淡淡的问道。 他的神色始终平静,就好像在这样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一般。 “为什么?”刘虞一下子激动了起来,“殿下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为了达到你自己的目的,连大夏都可以出卖,你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苏景洪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冷冷的接了过来。 “代周和越州的军队撤出去以后,就会给北元可乘之机,他们会毫不犹豫的进攻,占领这两州!” “但是你以为仅仅是这么简单吗?军队撤了出去,北元动了起来,咱们就有名正言顺进攻的机会!” “而且……按照王倾川的性格,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他会调动自己的主力倾巢而出!” “这是消灭他们最好的机会,而那个时候的我已经坐上了皇帝的位置!” “就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调动整个大夏的力量消灭他们!” “咱们和北元纠缠了这么多年,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计划!” 说到这里。 苏景洪苦涩的摇了摇头,“但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我曾经最相信的人却选择了背叛!” “你帮助了苏牧,成就了他现在所有的一切,然后呢?” “他会像我一样,为曾经死去的弟兄报仇,彻底消灭北元?” “笑话……他只会像父皇一样,安稳享受,故步自封!”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选择,破坏了多少东西?”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72/740612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