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门前。 苏景洪已经有些慌了…… 他现在完全无法看透苏牧,更不知道对方是在故弄玄虚,还是真有相应的安排。 如今的每一个选择,都有可能带来难以想象的后果。 “苏牧,你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苏景洪眯起了双眼,死死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不肯放过任何的细节。 然而。 苏牧并没有说话,那云淡风轻的样子,更让他琢磨不透了。 他并不害怕和苏牧同归于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现在应该是最好的机会。 直接下令让所有人出手,乱军之中一定能宰了对方。 可他还是忍不住退缩了! 因为宫里还有自己在乎的人,在他原本的计划中,母亲和姐姐不用落的和自己一样的下场。 还没有欣赏到苏牧绝望的表情,自己还不认输! “回去看看……”苏景洪狠狠一咬牙,策马带着少数人迅速后退。 他不敢和苏牧去赌,自己要先去皇宫里安排好一切,然后再来和他一同踏上死亡之路。 这件事情不能着急,要慢慢的来。要和自己所计划的一样。 就这样。 苏景洪带着少部分人离开,将其他人全都留在了原地。 也算是一种牵制手段,让苏牧也无法离开。 只要他们胆敢有任何的异动,就立刻动手! 他相信以苏牧的聪明,也不会去冒这样的风险! 看到苏景洪的行动,苏牧内心忍不住松了口气。 刚刚他还真是害怕,如果对方不顾一切要拼命的话,自己和身边的这些人,恐怕还真凶多吉少了。 只可惜。 哪怕是在这种时候,苏景洪的性格还是没有改变。 他认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哪怕是死亡也是如此。 这时。 苏牧眯起了双眼,摸了摸怀中的那包东西,回头和柳勇,齐云等人对视了一眼,要准备动手了。 无论成功率到底如何,这无疑都是最好的机会。 “殿下,有人来了……”齐云突然回头低声道。 苏牧循声看去,果然,有一人趁着大部队撤离的时候,反向快速朝着这边而来。 在他们的位置上,能够清晰的看到此人的所有动作。 “让他过来!”苏牧眉头紧蹙,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不多时。 那人快速的来到近前,“太子殿下,小人是沈大人的家仆……” 此人将诸葛浩的消息,包括他们准备行动的具体方案,以最快的速度全部都说了出来。 听到这个人说完,无论是苏牧还是旁边的齐云等人,都忍不住松了口气。 有了他们的帮忙,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诸葛浩……” “真没想到,在关键的时候,他还能发挥这样的作用!”苏牧忍不住笑了起来。 既然是这样的话,就不用有任何的担心了。 “全力配合他们!” “是!” …… 苏景洪快速带着人,在皇宫中奔跑着,他的目标非常简单,那就是在后宫的母亲和姐姐。 如果自己是苏牧的话,行动目标一定会放在她们两人身上。 一路急行…… 没过多久,苏景洪便出现在了翊坤宫的外面。 从表面上来看,这里没有任何的异常,守卫,宦官和宫女都在忙着自己该做的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按照正常人的逻辑,这个时候就应该发现问题了。 可是。 越是在这种时候,苏景洪就越是认为问题很大。 自己面对的可是苏牧,除非亲自见到母亲和姐姐,否则,绝对不能够掉以轻心。 于是。 他快速带人冲了进去。 当他们出现在大殿上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懵了。 “景洪……你……这是怎么了?”一身宫装的王贵妃,满脸疑惑的看着苏景洪。 旁边伺候的长公主,更是满脸的警惕,目光不断的在他们的身上来回扫动着。 在如此关键的时候,他突然带着全副武装的士兵冲进来。 这是要干什么? 难不成要借题发挥,彻底的除掉自己? “苏牧,你这个混蛋!!”苏景洪暗骂了一声。 也来不及做出任何解释,立刻转身朝着外面跑去。 “跟我走!” 在极短的时间里,这些人又快速的离开了,只留下满脸茫然的众人。 看着他们的背影,长公主没来由的一阵心悸。 就好像即将要发生什么特别不好的事,还是他们无法承受的结果。 “睿云……这……” “母后,不必担心,景洪都已经成了皇帝了,还有什么事是他解决不了的?” “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 安慰好了母亲,长公主忍不住再次看了看外面,脸上的表情更深沉了…… …… 苏景洪带着士兵在疯狂的奔跑,他已经发现上当了。 而苏牧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做这些事,只能说现在的局面,就是他真心想看到的。 想方设法让自己离开,将部队留在那里,还能是什么呢? 想明白其中的道理,他就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几乎就是在同一时间,外面传来了惊天动地的怒吼声。 “糟了……” “加快速度!”苏景洪不要命的往外面跑去。 可当他们接近皇宫大门的时候,发现情况已经非常严重了。 不计其数的人,正围着自己那些得力助手,疯疯狂的抛洒那种白色的粉末。 凡是被这种白色粉末笼罩的黑毛怪物,无一例外,全都发着恐怖的吼声,身体不由自主的半跪在地上。 原本已经逃窜的队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 和自己手下的军队正在混战,有人那些白色粉末。 自己辛辛苦苦打造出来的力量,正在不受控制的快速消散! “苏牧,你这混蛋!”苏景洪一边怒骂着,一边疯狂的向前冲去。 可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下的力量,被苏牧的人压着打。 那二十多个黑毛怪物,绝大部分都失去了力量,痛苦的躺在地上,再也无法站起来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知道大势已去,再冲上去,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苏景洪不愧是在边境上征战多年的人物,在如此极端的情况下,他竟然能够快速控制情绪。 没有情绪上头,不顾一切的冲过去,反倒是咬着牙,彻底抛弃了所有人,单独原路返回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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