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 身穿龙袍的苏景洪,策马来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此时对面的弓箭手,以及能够造成杀伤力的人,基本上全都撤走了。 他也不需要担心,来到最前方会带来什么危险。 隔着数十丈的距离,苏牧再次对上了苏景洪的眼睛。 记得他们两人上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在茶楼当中,当时还坐在一张桌子上,对方毫不掩饰的在威胁自己。 仅仅过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们就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面了。 “真是想不到,你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你把父皇怎么样了?”苏牧同样策马往前走了两步。 之所以专门留下来,不仅仅是为了看对方要干什么,更是为了自己的队伍争取彻底的时间。 一旦让那些恐怖的家伙动起来,那将会损失惨重。 他绝不会让自己的人,做那种无谓的牺牲。 “这话说的……”苏景洪满脸的平静,就好像许久未见的两个老友,在进行非常正常的聊天一样。 “父皇可是大夏至尊,谁能把他怎么样?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好!” “不过,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把手上的人全都撤走了,这些官员你要如何应对?” “难不成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死在这里?” “还有……” 说着。 苏景洪转头看了看那些,浑身长满黑毛的“人”,“这些……想必你看着非常眼熟吧?” “现在给你个选择,如果你立刻离开的话,我不会让他们出动,但代价就是所有人恐怕都要死!” “不过,除此之外你也可以选择拯救他们,不过后果可就要想清楚了!” 他的声音很大,并没有任何要掩饰的意思。 而这些话落在那些官员的耳中,仿佛就成为了索命的镰刀,身体因为恐惧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不仅如此。 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落在了苏牧的身上。 明明是受到了苏景洪的威胁,这些人却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苏牧的身上。 只是对于他来说,似乎并没有太多的选择。 只要抛弃了所有人,在场的官员们,立刻就会把所有的愤怒和恨意,都加在苏牧的身上。 这就是人性! 苏景洪想的非常明白,无论苏牧如何选择,都会有无法承受的结果。 如此对抗真是美妙,只要不计后果,对此完全无所谓,那就能够轻松的把对方也逼到同样的境地。 苏牧啊苏牧…… 你到底要怎么选择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景洪脸上的笑意愈加浓郁了。 苏牧的脸色阴沉下来,对方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就是把所有的东西,全都强加在自己的身上,还没有选择的余地。 不过。 通过他目前的举动来看,苏牧倒是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因为无论如何,对于苏景洪来说,都没有什么活路。 而他似乎也完全不在意! 这才是麻烦的重点…… 这些不仅要考虑眼下的情况,还要防止苏景洪不顾一切的发疯,和自己选择同归于尽。 “怎么?这就没办法了?”苏景洪冷笑了起来。 “所有人都说,现在朝中就你最聪明,任何事情都能够力挽狂澜,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随即。 他又看向了那些官员,“你们都看清楚了吧?” “被你们当做希望的人,就这样站在不远处,对于你们的困境却无动于衷,反倒是在想方设法的撤退!” “朕真的很想知道,你们要如何追随这个人,还要奉献出自己的性命?” 果不其然。 随着苏景洪的话语,那些已经恐惧到极致的官员,看向苏牧的眼神都开始有所变化了。 愤怒,怨恨浓郁至极! 他们的想法完全被改偏了,既然要自己追随,忠心耿耿,现在却要见死不救? 这样的人……真的有资格成为皇帝吗? “哈哈哈……”苏牧仰头大笑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他心中不断的在计算,自己和齐云等人身上所携带的药物,要如何才能够解决那二十多个怪物。 按照对布克的了解,他们在进入狂躁的状态中,非常的消耗体力。 毕竟。 这些人不过是,依靠强行激发身体的潜能,才达到这样的状态。 也就是说,他们的巅峰期是有时间的! “苏景洪,说你愚蠢为什么自己还不承认呢?” 苏景洪的脸色变了,死死的盯着他。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用这种方式帮我处理了最麻烦的问题!”m.biqubao.com “本来我还在考虑,解决问题以后应该如何处置这些人!” “现在好了……他们现在都在痛恨我见死不救,已经完全没有了利用的价值!” “现在就动手吧,彻底解决了这些人,我就不用再动手了!”苏牧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消散。 听到这些话,不仅是在场的官员,就连苏景洪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跟自己演戏,还是真的完全不在意他们? 可看苏牧的样子,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为什么还不动手?” “你真就不怕我杀了他们?如果这些人全死了的话,朝廷中就无人可用了!” “那你怎么又确定,我提前没有想到这些,早就准备好了各个位置的人?他们对我来说,不过就是些废人而已!” “换做是你的话,难道不会做这样的准备吗?”苏牧的声音陡然间升高。 “苏景洪,还记得你曾经威胁我的那些话吧?现在我如数奉还给你!” “不要以为,想着与我同归于尽,什么后果都不用管,就可以掌控一切了!” “你都准备的如此充足,又怎么确定我没有其他的计划?” 他越说越是激动,尤其是在最后这句话的时候,还控制不住的看了一眼,那敞开的皇宫大门。 尽管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这一细节,还是被苏景洪敏锐的捕捉到了。 “皇宫?”他内心一动,脸色前所未有的变化起来。 自己太过于专注外面的局势,现在把所有的底牌全都亮了出来。 同时在皇宫里面,已经完全没有能有效对抗的人了。 如果对方早有安排,让人偷袭皇宫怎么办? 可他真有这么厉害,连现在的局势都想到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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