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苏景洪队伍当中的人,怎么说呢,绝大部分人都感觉到非常的骄傲。 能够拥有很多建功立业的机会,成为无数人仰望羡慕的对象。 无论到什么地方几乎都是如此,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随时都会拥有危险,稍有不慎便会丧命。 可是。 身为士兵哪有不危险的? 尤其是这一回,二殿下成为了京都绝对的主宰,很快就要成为整个大夏,真正的掌控者了。 无论怎么看都应该更加高兴! 可如今绝大部分人心中,却是控制不住的担忧,以及难以表明的恐惧。 原因也非常简单…… 那就是自己所追随的人,即将坐上皇帝的位置,所付出的代价,是所有人都可能会死! 太子已经带着绝大部分人,出现在了京都外面。 和整个大夏的人为敌,下场能好吗? 带着这样的心态,负责守卫京都的这些将士们,一个个都心神不宁。 明明是最值得高兴的日子,他们却惴惴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成天想着好事,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生。 但当你担心什么事情的时候,那种感觉却无比的灵验。 负责看守东门的是一整支小队,上到校尉,下到普通的士兵,都知道今天非常的重要。 也明白绝对不能够出现任何的异常,但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有几十上百的敌人,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自己后面。 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作出反应,甚至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彻底断绝了生命。 无论柳勇还是齐云,对这里的情况都非常的熟悉。 干净利落的解决了所有的守卫,当场便下令所有人,换上他们的衣服,顶替所有人守在这里。 在事情没有彻底解决之前,还不能够轻易的暴露。 “为了安全起见,这里就先交给你来处理,我带人先上去!”柳勇指了指城楼之上,看着齐云开口说道。 后者顿时心领神会,也没有拒绝,目送着他离开。 整个过程相当的顺利,由于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敌人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身后,提前根本没有任何防备。 所以。 仅仅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他们便悄无声息的解决了东南两个城门的守卫,并且用自己人替换了他们。 解决了这两个地方,柳勇便没有再继续,而是迅速打开城门,以最快的速度,迎接苏牧的到来。 早就在外面准备好的大军,得到信号后,带着滔天的气势杀了进来。 从这个时候开始,胜负就已经成为了定局。 在苏牧的亲自带领下,大量的军队从外面涌入,同时,沿途告知所有的百姓,表明自己的身份。 只要躲在屋里不出来,就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有了此前苏景洪的所作所为,京都的所有百姓们,都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做。 他们对太子苏牧产生了前所未有的信任,不但没有捣乱,反倒是用自己的方式在配合军队。 局面比想象中更加的顺利! 大军进入京都后,并没有受到任何像样的反抗。 他们的防御本身就已经被瓦解,到了这种时候,发现太子占据了绝对的主动,但凡想活命且不是傻子,都知道该怎么做。 于是。 在仅仅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苏牧便带着所有军队,占据了京都绝大部分地方,控制了关键要道。 将自己的部队替换了上去,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苏牧还专门设置了巡逻的队伍,保证百姓不会受到扰乱,保证绝对的安稳。 做完了这一切,他便带着军队从四面八方开始出动,以皇宫为中心开始靠拢。 所到之处势如破竹,同样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 苏景洪的军队,绝大部分都跪地投降,将士们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惊喜,唯独苏牧并没有太乐观。 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到目前为止,那些重要的人物以及力量,都还没有出现。 如果苏景洪的力量就是这些,那他根本就翻不起如今这样的浪花来。 没过多久,苏牧便带着军队,将整个皇宫都包围了起来…… …… “不……不好了!” “大事不好了……”尖锐且慌乱的声音从大殿外传来,将这里虚假的欢快气氛彻底击碎。 苏景洪依旧坐在龙椅之上,他似乎很不想从这个位置上下来,并且很享受在上面的滋味。 此时他的手中端着一杯美酒,正准备和大殿中的所有人共同饮下这一杯。 很诡异的是,沈追这些从大牢里出来的人,也都拥有了位置,都在自顾自的吃喝着。 仿佛眼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跟自己完全无关,他们似乎更在意如何在短时间之内,把自己的肚子给填饱。 “什么事如此慌张?”苏景洪看似平静的开口问道。 只是。 他端着酒杯的手,却控制不住的隐隐在颤抖。 虚假的东西自然一碰就碎,此时大殿中的其他人,都无比紧张的看着前来报信的士兵。 他们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只要那个家伙不是存心找死,就一定是外面出了天大的事情,才会如此慌张的跑过来。 “陛……陛下……” “大军攻进来了,已经彻底包围了皇宫!”士兵无比恐惧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上。 此言一出,周围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紧接着便爆发出了各种恐惧的慌乱和喧闹。 没有人会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的到来而且以如此方式出现。 得到这个答案,苏景洪内心的慌乱消失了。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酒杯,缓缓闭上双眼深吸口气,似乎在仔细品味这个时候的感觉。 过了好久,他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慌什么?” “既然是有人想要谋反,那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在场这么多大夏的忠臣,难道还害怕小小的叛军吗?”说着,苏景洪将手上的酒杯扔在了地上,直接站了起来。 “来人!” 随着他冷漠的声音,外面再次走进一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陛下有何吩咐?” “去拿装备来!” “遵旨!”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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