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浩从工坊外的通道进入,一步步的通往京都店铺。 最近这几天的时间里,他来往都不知道多少次了。 不过。 越是在这种时候,他就越是小心。 以往无数次经验告诉自己,往往在最疏忽大意的时候,意外就会出现。 所以。 他这一次非常的小心谨慎,尤其是在从通道里出来的时候,刻意等待了许久,确认外面不会有任何问题,才缓缓现身。 然后。 在黑暗的笼罩下,将这里处理得完全没有痕迹, 做完了所有的这一切,他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幸好没有出什么意外,接下来,自己要做的是等待了。 然而。 让他没想到的是。 就在即将离开这家店铺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大量的火把毫无征兆的出现。 诸葛浩就站在店铺内,隔着店铺的大门,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外面有无数全副武装的甲士。 或许。 苏景洪早就在这里等待了。 到底还是出意外了吗? 他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有愤怒,有遗憾,更有浓郁的不甘。 过了好久…… 他这才深吸口气,压制住心中的各种情绪,缓缓上前,亲自打开了店铺的大门。 果然。 大门才刚刚打开,他就看到了苏景洪,背着双手在外面等待着。 周围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甲士,应该是专程在此等候。 “主人?”诸葛浩的反应极快,连忙做出了一副惊慌失措,非常意外的样子,恭敬的跑了过去。 “您……怎么会到这里来?” 看到他如此表现,苏景洪微微一笑,“我听说最近你比较忙,想着应该是有什么重大的发现!” “也就没有让人来打扰你,我就带人在这里等待!” “能不能告诉我,你忙了这么久,都发现什么了?” 说着模棱两可的话,苏景洪目光不断的在诸葛浩身上打量着,注意他的所有反应。 但凡有一点不对,立刻便会让人动手! 最近这几天的时间,他都忙着在处理其他的问题。 回来就得到汇报,诸葛浩这几天行踪诡秘,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因此。 为了确保安全,保证身边这为数不多的人,不要再出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他就只好亲自带人前来了。 “启禀主人……” “小人只是想暗中查探,是否有太子的人摸进来了!” “沈家的店铺,以及所有与之相关的人,住处等等,都需要好好的查查,其他的人小人不放心,只能亲自动手!” “没想到,主人竟然亲自来了,这几天没有什么问题,一切正常!”诸葛浩随口编了几句瞎话。 曾经以武德使的身份,经常做这种事,随口说起来,已然也不会显得多么尴尬。 “是吗?”苏景洪眉毛一挑。 随即。 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右手随意的挥了挥,立刻,便有大量的甲士,手握火把直接冲进了店铺中。 很快。 里面就传来了大量的动静。 在这个过程中,苏景洪始终盯着诸葛浩的反应。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不多时。 负责搜查的甲士们出来了,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得到这个答案后,无论是诸葛浩还是苏景洪,心中都忍不住松了口气。 “主人,小人万死不敢做出背叛主人的事!”诸葛浩趁机跪在了地上,无比恭敬的表达忠心。 “好了好了……”苏景洪笑了起来,亲自扶起了他。 “我也只是为了安全,如今的京都不太平,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我不想再出任何的麻烦!” “对了,我马上会恢复你的所有身份,同时,让你父亲的位置更上一层楼,但是,你必须要让你的父亲,全力的支持我!” “这些话……你能明白吧?” 突然间说到了这个话题,诸葛浩内心一动,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 对方的出现,不仅仅是为了测试自己的忠诚,更是为了此事。 如此急不可耐的要求,得到自己父亲的支持,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要准备干什么了! “小人明白,只是,请主人明示具体一些!” “明天,我会举行登基大典,到时候,文武百官都会以你的父亲为首,你应该明白这有都重要!”biqubao.com “我是真心希望,这件事不要出任何的乱子,否则,老天爷都不给面子!” “你现在是我最信任的心腹,话说到这个份上,就不用再提醒了吧?” “是……是……”诸葛浩狠狠点了点头,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好家伙。 太子都已经带兵在外面,整个大夏绝大部分力量,都兵临城下了。 他竟然还有心思去搞这些,这不是公然和所有人作对吗? 更何况。 都已经到这种时候了,坐上那个位置还有什么意义?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苏景洪伸手,郑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 丞相府。 诸葛无名今夜破天荒的没有休息,而是坐在前院的石桌旁,摆放着一些点心茶水,独自一人看着夜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哪怕已经临近深夜了,他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而诸葛浩回来的时候,为了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自然也没有走正常的路径。 结果。 从墙边翻越下来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父亲。 诸葛浩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这才苦笑着走了过去。 “父亲,您……不会是专程在这里等我吧?”诸葛浩坐在了石桌的另外一边。 “你最近这几天很忙,而苏景洪今日一出现,就有很多的动作,我估计会出什么大事!” “心有所想便睡不着,怎么样?有什么进展?”诸葛无名倒没有隐瞒,很是直接的说道。 端起那早就已经凉了的茶水,紧接着又放了下来。 “父亲怎么知道……” “毕竟这么多年了,这点手段还是有的,苏景洪能困住我,却不可能困得住消息!” 诸葛浩默然…… 这好像也对,父亲在朝几十年的时间,怎么可能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顿了顿,他还是将外面的实际情况,尤其是通道已经被打通的消息,如实的告诉了他。 和想象中一样,得到这个消息后,诸葛无名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笑着喝了一口冷了的茶水……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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