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这……这该怎么办?”副将也有些懵了。 这么多年来,也算得上是身经百战了,但也没有见识过这样的事情。 “太子不是说过了吗?在战场上无论见到任何人,有武器就是咱们的敌人,如果放下武器,就放他们一条生路!” “这些人一看就是普通的小老百姓,传令下去,只要他们手里没有武器,就全都带回来吧!” “看着也挺可怜的,太子是个很看重百姓的人,你知道该怎么做吧?”楚云和大有深意的看着他说道。 “末将明白!”副将连连点头,神色中带着些许兴奋。 像他们这种前来帮忙的人,其实心里都非常清楚。 这次的事情解决以后,太子将顺理成章的登上皇位。 而在这个过程中,贡献越大的人,之后得到的奖赏也就会越多。 重点在于…… 如果得到了太子的赏识,今后的前途可是相当光明。 就这样。 带着楚云和的命令,最前面的部队开始出动了。 对于他们来说,这种级别的行动,简直就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连武器都不用拔出来,那些小老百姓就全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些人也都贯彻着楚云和的命令,首先区分这些人手中是否有武器,尽管这也只是这个过场而已。 没过多久。 凡是从京都城内跑出来的人,基本上全都被抓了回来。 有极少数受了些轻伤的人,也都是在这个过程中相互碰撞而导致的,他们自然也没有付出任何的代价。 “将军,这……是不是……”眼看着完成的任务,副将笑眯眯的来到了楚云和身边,但犹犹豫豫的想要说些什么。 而楚云和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挑了挑眉毛,“你是不是想说……” “这二皇子也是够愚蠢的,派这么一群乌合之众跑出来,难道就为了让我们抓回去?” 听到这话,副将点头如捣蒜,目光中的敬佩毫不掩饰。 “这你就不懂了……”楚云和有些得意的昂起脑袋。 “连我们都知道,太子是一个很看重百姓的人,你觉得二皇子会不明白?” “看起来好像是让这些百姓来送死,其实就是为了让他们死在太子的手里!” “你想一想,今天如果这些百姓都死了,哪怕活下去一部分,消息传回去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副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是啊……” “难怪太子殿下会下命令,让咱们好好观察,只要没有武器的人,就不要下杀手,看来是早有准备啊!” “孺子可教也!” “多谢将军提点!” “你要学的还有很多,今后好好学吧!” 说完。 他便带兵回去了,然而,他们都不知道的事,远在京都城楼之上,苏景洪正面带微笑的看着这一切…… …… “殿下……” “情况就是这样,所有百姓都被带回来了,我们没有主动伤害任何一个人!”楚云和站在临时大帐中,恭敬的汇报着。 他并没有夸大事实,也没有趁这个机会添油加醋,浓墨重彩的渲染他们的功劳,只是如实的说了出来。 经过了短暂的相处,他大概也了解了苏牧是什么样的人。 此时的苏牧,正皱着眉头看着一份地图,听到对方说完以后,头也不回的开口道,“你做的非常不错!” “记住,一定要善待这些百姓们,更不要让手下的人去欺负!” “就交给你去做,等回到京都后,你们都会得到应有的奖赏!” “辛苦了……” 楚云和连连行礼,“末将明白!” 说完之后,他等待着太子的下文,却发现对方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依旧非常认真的看着那份地图。 短暂的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暗中咬着牙,低声开口说道,“殿下,您还是要好好的休息!” “现在您可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知道了楚将军,去忙吧!” “是!” 楚云和恭敬的走了出去,刚好碰上了前来的齐云,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相视一笑。 走进大帐中,齐云将手中端着茶水放下,亲自端着茶站在旁边,没有开口打扰苏牧。 但他刚才的那些动作,所产生的细微响动,还是让苏牧有所察觉。 他回头一看,发现是齐云笑了笑,“你怎么来了?” “殿下已经很快没有休息了,还是歇歇吧?”看着苏牧双目中布满了血丝,他忍不住心疼的说道。 “正好,你来了陪我说说话……”苏牧接受了对方的好意,但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而是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齐云端着那杯茶走过来,亲自交到了苏牧的手上。 随即。 苏牧指了指面前的地图,这是一张京都周围的布防图,包括地形,以及兵力的配置等等。 在其中的好多地方,此时都已经被画上了记号。 看着这些画记号的位置,齐云有种熟悉的感觉,上前仔细的看了看,“殿下,这不是咱们工坊的位置吗?” “没错!” “当初在修这些工坊的时候,我就发现了那里土质很疏松,当时想着修建一条道路连接京都,可以省去一大段路程!” “后来因为其他的原因,导致这个想法被放下了!”苏牧指了指那些地方。 “殿下想修路?”齐云疑惑地皱着眉头,不太明白苏牧的意思。 关键这和眼前的局势,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 “不……”苏牧摇了摇头,随即又拿起了笔,在那些做满记号的地方,画上了一条直线,延伸到了京都内。 “这个位置,是妙灵曾经告诉我的地方,此处不仅是沈家的店铺,还刚好就在合适的位置!” 到了这个时候,齐云就算再笨也反应过来了。 他目光明亮起来,“殿下的意思是,可以从这里挖地道进去?” “对!”苏牧略有些兴奋的点点头。biqubao.com “按照我对那里土质的了解,最多只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就能够直接挖进去!” “最关键的是,那里刚刚发生过战斗,苏景洪绝对想不到,我们会杀回去,还在那里挖地道!” “为了将伤亡减到最少,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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