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地上的诸葛浩,震惊之余,心中也开始涌现出些许绝望。 眼前的这个怪物,自己恐怕没有办法应对了。 关键是。 刚刚这里的打斗,已经发出了很大的动静,不用想都知道,用不了多久,便会有大量的人往这里来。 到时候双拳难敌四手,结果也可想而知。 虽然说此前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正如父亲所说的那样,大不了就把这条命送回去,也算是无愧于任何人了。 可真正到这种时候,还是有些不甘心,这一天来的未免也太早了些。 就在这时。 诸葛浩猛然间发现,已经把自己快要逼入绝境的那家伙,竟然没有趁机过来痛下杀手。 反倒是接连后对了好几步,看向这边的时候,目光中竟然带着恐惧。 没错。 他能够确定那就是恐惧! 这东西在害怕什么? 从刚才到现在,唯一的变化就是自己撞在了墙上,还有撞散了旁边的火盆。 火盆? 这东西害怕的不会是火吧? 这怎么可能?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诸葛浩捂着胸口起身,抬起脚就将火盆里掉落出来的炭,直接朝着那家伙踢了过去。 果然。 那正在燃烧的炭火,直接朝那家伙飞过去的时候,他无比恐惧的躲闪开来,还快速跑到了很远的地方。 看了看诸葛浩,以及身边那些燃烧的炭火,直接转身跑开了。 这一变化出现的太快,导致诸葛浩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玩意儿竟然怕火?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转折来的太突然了。 但奇怪的是…… 四周的工坊中,燃烧的火盆和火把比比皆是。 那么多被药物炼制出来的人,怎么没有这种迹象? 除非…… 那些人的能力都不怎么样,而自己刚才遇到的,是少部分极为厉害的存在。 或许越厉害,就越害怕火,所以不会随意的出现? 诸葛浩定了定心神,决定还是不去冒险调查这些东西。 眼前最重要的是,借助今天晚上的发现,为接下来争取机会。 于是。 他迅速的转身离开了这里,消失在了夜幕中。 也就是这样离开之后没多久,便有大量的人已出现,这些人僵硬的搜查附近。 没有什么收获过后,也就消失散开了…… …… 临时军营中。 最近这段时间以来,聚集而来的军队越来越多。 大夏各州县的人,都在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支持太子。 同时。 他们将军队放的很远,诸多将领和官员,单独前来面见苏牧。 一来证明自己没有什么其他想法,二来也可以给太子留下好印象。 在这个时候,关于皇帝更换太子的消息,已然传了出来。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导致大量的人主动前来,他们必须要看一看苏牧现在的想法。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并不担心苏牧会打退堂鼓,而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就算他有这方面的想法,也必须要强行打掉。 开玩笑。 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再让二皇子坐到皇帝的位置上,他们这些人今后该怎么办? 坐在家里等死吗? 大帐中。 苏牧看着诸多将领和官员,脸上带着微笑,现在的他,已经没有此前那么疲惫了。 有了赤鬼的帮助,在很多事情上,他确实能够省很多的心。 “相信诸位现在已经知道,关于京都方面的消息,也知道父皇如今的决定……”片刻后,苏牧主动提起了这个问题。 结果。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有人直接站了出来,“苏景洪谋反逆天,控制了皇帝陛下,这种时候说的话,怎么能够让人相信?” “不用想都知道,陛下一定是被威胁控制着,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还请殿下不要再犹豫,立刻带领我们进攻京都,解救陛下于水火之中!” 这话刚一说出来,立刻就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 在场的人都呼呼啦啦的跪倒在地,齐声请求苏牧出兵。 “诸位不用担心……”苏牧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从苏景洪决定谋反的时候开始,他就是我们永远的敌人!” “接下来所有人都要立刻行动,咱们先包围京都,告诉苏景洪,他现在是什么样的处境,不要抱有任何的幻想!” “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到万不得已,也没有必要斩尽杀绝,给他自己投降的机会!” “如果不知好歹,到时候再出手不迟!” 得到了苏牧的态度,在场的众人也就放心了。 至于到底什么时候出手,其实他们并不是特别关心。自身的利益得到了保障,这就已然足够了。 结束了这里的事情,那些将领和官员也就纷纷回去了。 赤鬼看着这些家伙离开,神色中充满了不屑,“看起来好像忠心耿耿,实际上都是各怀鬼胎!” “当时苏景洪决定动手的时候,这里面知识的人可不在少数!” “其心可诛!” 他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些人的真实底细。 不过是那些家伙并不知道,他到底是谁而已。 要不然。biqubao.com 今天的情况,恐怕就完全不一样了! “皇兄也不必在意,这些人我都记下了!”苏牧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能够理解他现在的想法。 这时。 齐云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看样子应该已经等待了很长时间。 “殿下,有些事情……我觉得有必要让殿下先知道!” “进来说!”苏牧冲着他招了招手。 赤鬼本来想要离开,但是却被苏牧给拦住了。 对于这种细节,他的内心深处还是非常高兴。 至少证明在苏牧的心里,已经真正把自己当做自己人了。 “有什么想法,或者其他的事情,都可以随便说!”苏牧示意齐云坐下。 随即。 齐云深吸口气,将自己离开京都的时候,在工坊中发现的那些东西,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在此之前。 他之所以没有说出来,是认为那个时候的苏牧,完全沉浸在前所未有的悲伤当中,提起这些不太合适。 如今已经快要真正动手了,自然要讲清楚。 要知道。 哪怕是这个时候讲出来,他都还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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