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苏武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几句话,这仿佛耗尽了他身上的力气。 说完以后,便直接瘫了下去,嘴里更是不断的喘着粗气。 仿佛稍有不慎,就会当场晕过去。 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秦飞,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右手不断的在皇帝身上点着,过了好半天,他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些。 然而。 此刻在场的所有官员,都处在绝对的震撼当中。 哪怕不少人早有心理准备,真正在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依旧觉得有些不敢置信。 他们跟随皇帝多年,太了解对方的脾气和性格了。 就算真的想要换太子,让二皇子入主东宫,也绝对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其中还夹杂着不计其数的试探,怎么可能如此直接的就决定了? “这未免也太草率了,这还是咱们熟悉的那个陛下吗?” “我总觉得陛下好像有些不太对,你看他的状态,完全就不像是正常人!” “那个始终站在陛下身旁的黑袍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以前怎么从来就没有见到过?” “今天这件事,里里外外都透着诡异,就好像有人在故意引导着这一切,难不成这是二皇子的计策?” “我说你们也真是的,有什么必要想这么多?皇帝陛下都已经亲口说了,难不成还会有假?” “那倒是,可没有人能够让咱们的陛下,这么随便的人就屈服了。” “……” 官员们低声议论着,其中不少人看向苏景洪的目光,都开始变得有些不太对了。 在他们的认知当中,这件事肯定和他脱不了关系。 不过是眼前没有什么证据,也只能在心中想想而已。 沈追和诸葛无名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神色中的震撼。 他们最没有想到的是,皇帝陛下竟然会亲口说出这些话来。 皇帝到底怎么了? 有什么把柄落在苏景洪手中? 而这个时候的苏景洪,却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 只见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的跪了下去,更是露出了诚惶诚恐的状态。 “父皇……” “儿臣才疏学浅,绝对没有其他任何的心思,只想一直伺候在父皇的身边,还请父皇收回成命!”苏景洪非常诚恳的说道。 他这一番像模像样的客气,反倒是让刚才那些还有所怀疑的人,觉得自己好像想多了。 如果真是二皇子想方设法,强迫皇帝勉强说出了这番话,又有什么必要谦让呢? 时间拖得越长,岂不是露出破绽的可能就越大?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黑袍下的秦飞,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自己想尽一切办法,在勉强上皇帝有了现在的状态。 接下来到底会怎么样,哪怕是他都不敢保证。 这家伙竟然还在这里拖延时间! 要是当场出了什么问题,那么此前所有的惺惺作态,那可就全部都露馅了。 想到这里。 哪怕是为了自己,秦飞也不能够让这样的场面继续下去了。m.biqubao.com 他暗中继续只点了一番皇帝…… 紧接着。 苏武沧桑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朕……已经累了,从现在开始……所有……都让景洪处理!” “如果有谁不服从……一律按抗旨论处!” 原本还想咬牙继续做做姿态的苏景洪,听到这句话,瞬间就明白肯定是秦飞的手笔。 也知道可能不能继续下去了,便当场行礼道,“恭送父皇!” 随即。 秦飞就挥手示意周围的人,赶紧将皇帝给弄回去。 不管怎么样,能够有今天的效果,已经非常不错了。 可就在这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沈追主动站了出来,“陛下,还请等等……” “沈追!”苏景洪几乎是瞬间就站出来了,目光冰冷的看着他。 “父皇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现在感觉到很疲惫,需要回去休息,你又想搞什么?” “可不要忘了,现在的你依旧是带罪之身,已经和户部没有什么关系了!” “要不是看在以往的功劳上,你今天出现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现在立刻给我退回去!” 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苏景洪现在有些急了。 也顾不上什么面子和尊严,必须阻止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 沈追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强硬,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自己现在无官一身轻,严格说起来确实没有什么资格拦住皇帝,同时提出自己的疑问。 好在。 诸葛无名也站了出来,“二皇子殿下,他没有什么资格,我总可以吧?” “身为宰相,老臣斗胆想问问陛下,为什么会做出如此决定?” “储君乃是大夏根基,不可轻易动摇,就算陛下心已定,执意要这样做,还请给老臣和诸位同僚,一个合理的解释!” “总不能一句话就解决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没有交代吧?” 说着。 他还转过身来,看着已经准备要说话的苏景洪,“同时,老臣也想要问问二殿下……” “从陛下病倒了以后,所有的东西都是殿下在负责,那么请问陛下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还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够恢复到以往的状态?” “那个鬼鬼祟祟……站在陛下身边的那个家伙,又是什么身份?” 说到最后,他一指身穿黑袍的秦飞,声音猛然间加重。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拉到了这上面来。 其实在此之前,已经有很多人在怀疑那个黑袍人的身份了。 能够如此清静的跟随皇帝,而且还不用抛头露面,不需要让所有人知道身份,这其中的东西就很耐人寻味了。 就这样被所有人看着,秦飞的身形一顿,控制不住的紧张起来。 要知道。 自己的身份此前可是被坐实的,由皇帝亲自下旨确认。 如果在这个时候暴露身份,就再也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丞相……” “这是我亲自带回来的神医,他在军中就曾经救了很多人的命,医术非常了得,所以一直带在身边!” “回来以后,发现父皇突发怪病,所以才让其跟随左右,如果不是因为他,父皇还无法恢复到现在这样的状态!” “至于始终不以真面目示人,这是人家的规矩,连我都是这样,丞相还有什么问题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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