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才走进城内的司徒玉,可谓是把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展示的淋漓尽致。 这一路之上,他并没有选择坐在马车里,反倒是选择了步行。 凡是被他看中的东西,直接拿起来就走,根本就不管这样做是否合适。 至于拿了东西以后该怎么处理,那就是其他人该操心的事情了。 自己身为客人,总不可能到这里以后,拿东西还要付钱吧? 要不是此时他的心思并不在其他方面,否则,可能看到漂亮的女人,都会直接带走了。 在大街上晃荡了很久,不知道惹出了多少混乱。 总算是在一个多小时以后,到达了将军府的大堂上。 安顿好了随行人员,司徒玉很是随意的坐在了主位上,身体微微的抖动,不断的打量着周围。 赤鬼则是坐在旁边,始终保持着沉默, 并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 他怕自己一旦有所动作,会忍不住把那个混蛋的脑袋扭下来。 “红毛先生……”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将军府的主人,应该是萧慕将军吧?” “怎么没有看到他人呢?不会是躲在什么地方,给我准备什么好东西吧?”司徒玉看了半天,也觉得没什么意思,突然间开口问道。 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赤鬼好不容易才压制住了心中的怒火,强行平静的开口道,“萧将军带着军队离开了,暂时不在这里……” “如今越州的所有事情,都由我来负责!”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苏牧端着两杯茶,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他出现的瞬间,赤鬼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 太子来了…… 就说明外面的事情已经解决,现在就只需要收拾,眼前这个该死的家伙了。 结果。 苏牧才刚刚走进来,司徒玉就皱着眉头冷声开口了,“什么意思?” “就让这种人给我送茶?他有什么资格与我们共处一室?” 而当这番话说出来以后,他突然间发现,眼前这两人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了。 因为他们仿佛并不想搭理自己,那个端茶的家伙,直接把茶水放到了赤鬼旁边的桌子上。 然后。 居然就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把剩下的那杯茶,放到了自己的旁边,完全没有要送过来的意思。 哟呵? 这又是想耍什么花样? 真觉得老子脾气好是吧? 想到这里。 司徒玉一巴掌拍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才刚要开口,却不得不把已经到嘴边的话,狠狠的咽了回去。 因为…… 赤鬼默默的拿出了两把寒光闪烁的短剑,正在用衣袖轻轻的擦拭着。 还发出了衣服摩擦着短剑,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房间中顿时安静了下来,司徒玉狠狠咽了几口唾沫。 整个人都懵了…… 完全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 难道是跟刚才那个送茶的人有关? “殿下……” “是不是不用再逗这个傻子玩了?”赤鬼一边擦拭着短剑,一边淡淡的问道。 “随意!” “殿……殿下?”听到这个称呼,司徒玉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在他的认知中,鬼面人属于大夏二皇子,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眼前这个被称作殿下的人,应该就是他了! 可二皇子怎么会在这里? 为了自己专门而来? 与此同时。 赤鬼也站了起来,双手分别拿着,刚刚被擦拭好的短剑,然后一步步的朝着司徒玉走了过来。 “你……你……想干什么?” “不是……有什么话直接说好不好?什么问题不能解决呢?” “你有任何条件直接提出来,我尽可能的满足你好不好?” “赤……赤鬼大人!” 司徒玉被吓傻了,身体不断的朝着旁边退去,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这个时候他才明白,自己好像始终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如果对方要杀了自己的话,好像并没有什么阻碍。 可关键父亲也没有说啊! 不是说可以随便拿捏他们吗? “狗东西……” “老子已经忍了你足足两个时辰了,真恨不得活剐了你!”赤鬼的声音极其冰冷。 这一路之上,他都看着这个小丑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要不是看他还有用,这小子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现在老子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让我一刀一刀的切了你……” “我选另外一个!”赤鬼的话还没有说完,司徒玉便脱口而出。 “无论任何的条件,只要说出来我就答应!” “你说啊!” 赤鬼恶狠狠的瞪着他,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缓缓退到了旁边。 这个时候,苏牧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径直走了过来。 “告诉我……你们打算出动多少军队,来拿代州和越州?” “啊?”司徒玉愣了一下,脑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然后。 他就看到赤鬼拿着短剑走过来了。 “两……两万!” “多少?” “两万!” “割了他……” “不不不……我没有说谎,没有……”司徒玉疯狂的摇头,甚至忍不住直接跪在了地上。 “父亲告诉我的就是这么多,他说皇帝陛下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其实也没抱太大的希望!” “等我把确切的消息送回去以后,他就会去劝皇帝陛下加大兵力,到时候我就会成为最大的功臣!” 原本。 苏牧几乎第一时间,就认定这小子在说谎,或者是随便编造出来的数字。 但看到他如此状态,又完全不像是这样! 至少。 在他的认知中,事实就是如此! “那如果你发现事实并不是这样呢?他们又该如何应对?”赤鬼似乎意会到了什么,反问了一句。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话似乎提醒了司徒玉,他猛然间抬起头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对啊……” “父亲好像没有说过,如果到这里来,发现你们没有把军队撤出去,我又该怎么办?” “他……他这是……” 说到这里。 他已然完全说不下去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仿佛完全不能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 看到这家伙变成了这样,赤鬼和苏牧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司徒玄那个老东西,还真是没有白白疼爱这小子。 哪怕卖了他,也完全不自知。 真是可怜又可恨……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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