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方负责带路的那名士兵,听到这话顿时停了下来,转头疑惑的看着他,“将军,可还有什么吩咐?” 萧慕双眼微眯,看了看前方那偌大的城池,大有深意的开口说道,“你去告诉那个家伙……” “让他把太子捆好了,亲自到城门口来,要不然的话,我可不会进去,让他自己掂量着办!” 之所以这样说,他就是想要试探对方,到底在搞什么鬼。 要知道。 如果赤鬼真的抓住了太子,并且认为这是一个大功劳,已经到了根本不需要在意自己感受的时候。 那自然就不会真的被自己所拿捏,会坚持到底! 要是得知了自己的条件后,他真的把太子捆了,带到城门处来的话,才真是有问题! 士兵自然不敢有任何犹豫,连忙转身再次走进了城内。 看着这家伙的背影,萧慕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是里面真有什么问题的话,他会立刻采取强硬的措施。 当然。 这也只是为了稳妥起见,他也不认为对方有胆量,有必要做这种事情…… …… 与此同时。 在城内已经做好准备的赤鬼和苏牧,正在安安静静的等着对方的到来。 为了防止万一,此时的苏牧已经被控制了起来,四周还有几名负责保护的人。 “殿下,我有种不太好的感觉……”赤鬼靠近着苏牧,压力的声音开口说道。 而苏牧却没有开口说话,反而示意看一下外面。 赤鬼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去,猛然间发现,此前来报信的那个家伙,竟然又一次回来了。 而且…… 明显比之前要想的慌乱得多。 “赤……赤鬼大人……”来人直接跪在了地上,态度恭敬。 “你怎么又跑回来了?” “萧将军说,要……要赤鬼大人绑了太子,亲自去外面见他才行,否则的话,他就一定不会进来!” “还说……还说让大人掂量着办,他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 听到这话,赤鬼面具下的目中,瞬间寒光闪烁。 那个混蛋平时嚣张跋扈惯了,也从来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想必是觉得自己如果不亲自出面的话,他的面子受到了重大的打击。 不恶心一下自己,不愿意善罢甘休! “你先离开,我随后就来!”沉默了片刻,赤鬼冷声开口道。 但那士兵就要离开的时候,苏牧却咳嗽了两声,同时用眼神示意他暂时不要放那个家伙走。 顿时。 赤鬼直接挡在了那人面前,“等等……” “赤……赤鬼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士兵被吓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就该自己触霉头,怎么感觉什么事情都不顺? “你先去外面等着,等我让你走的时候才能离开!” “是!” 士兵哪里敢拒绝,只好先去外面等着了。 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赤鬼这才转身来到了苏牧身边,“殿下,可有什么问题吗?” “不要答应他,这种时候就要坚持到底,你表现出来的状态,就是完全不需要忌惮对方了!” “要是现在妥协的话,很难保证不会被他看出什么端倪来!” “如果在这种时候出问题,那将会相当的麻烦!” “咱们按兵不动,至少能够保证状态不会朝着最坏的结果发展!”苏牧坚决的摇了摇头。 毕竟。 外面那个家伙提出的要求,实在是有些突兀。 这种时候就算多心了,也不能太过于随意! 赤鬼恍然般点了点头,“是啊……” “多谢殿下提醒,要不然还真是会出大事!” “他突然提出这种要求,恐怕还真不是随意为之!” 做好了决定后,赤鬼迅速走了出去,以无比严厉的姿态,告诉了那名士兵,要么让外面那个家伙滚进来,要么就不要进来了。 让他自己考虑清楚,错过这个机会,可就再也不会有了。 士兵人都麻了…… 也不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两个人说的话都一样的? 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士兵而已,何必这样为难呢? 但他也只能在心里吐槽一番,得到消息以后,立刻快速的转身离开了。 而始终等在外面的萧慕,得到这个答案以后非常满意。 只要保证那个家伙,自以为是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东西,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于是。 很快萧慕便带着几名鬼面人,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城门。 在他想来,当自己在那个家伙面前的时候,对方自然就会乖乖的把功劳送过来,那可笑的面子,让他得到了又怎么样呢? …… 代州城内。 某处院落中。 萧慕与几名鬼面人被带到了这里,负责传话的那人,总算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彻底离开了。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宁愿自己永远不会被看中。 太可怕了! 而萧慕利用他那可怕的直觉,以及某种特殊的能力,确定了这里并没有什么埋伏。 仅仅只有几个低阶的鬼面人而已,根本不足为虑。 “现在我来了,有什么要求赶紧提吧,趁我心情还算可以,说不定能够大发慈悲的满足你!” “要是让我心情不爽,你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一看到赤鬼,萧慕便冷笑一声开口说道。 无论是言语还是状态上,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发自肺腑的没有把这个人放在眼里。 那种厌恶和不屑,甚至根本就不需要刻意的表现。 “你从来就没有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甚至在你看来,我们就连被穿过的破草鞋都不如!”赤鬼并没有纠缠这个话题,反倒是很愤慨的回应道。 “这些年来,死在你手里,或者因为你而倒霉的鬼面人,恐怕就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了吧?” “废话真多!”萧慕眉头微皱,但依旧极为不屑的看着他。 “你让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掰扯这些东西?”biqubao.com “想要面子我已经给了,别给脸不要脸,你们不过就是一群,只知道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能够有机会见到第二天的太阳,就赶紧去烧香拜佛吧!” “有屁赶紧放,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在这里废话!” 当他最后一句话说完的时候,始终跟随在身旁的那几名鬼面人,状态已经明显不对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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