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念头百转,各种各样的思绪揉杂在一起。 一时间。 苏牧竟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是不是无所适从,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赤鬼暗中擦干了脸上的眼泪,转过头来看着苏牧。 这个时候的他,神色中不再有浓郁的愤恨,反倒是有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感觉。 “皇兄……请受我一拜!”苏牧深吸口气,无比复杂的拱手行了一礼。 无论是自己的身份,还是发生在对方身上的那些事情,这样做都完全值得。 至于赤鬼说谎的可能,他基本没有考虑过! 苏牧同样拥有特殊的看人本领,况且这样的事情,各种细节,各种情绪,怎么可能伪造的出来? “是你自己……还是听替你的父皇?” “这代表我!” “那我接受了,不必多礼!” “谢皇兄!” 赤鬼沉默了半晌,再度开口,“刚刚你所说,可来自真心?” “天地可鉴!”苏牧认真的的点头道。 “事情我会全力的调查清楚,要真是那样的话,只要可能……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很好,我会帮助你,让这种可能变为现实!” “但我有很多很多的条件,你可以拒绝,也可以当做今天没有来过!” “皇兄可以尽管开口,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绝不会以任何的借口推辞!” 听到这话,赤鬼笑了起来…… 眼前这样的场景,如果换个角度来看简直太相似了。 当年的皇帝和自己的父亲,何尝不是面临同样的情况? 那个时候的皇帝,恐怕也说过类似这样的话语。 当时也绝对是情真意切! 真是天意啊! “好了……” “很多事情现在还讲不清楚,但我可以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先告诉你一些东西,不过很多东西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真相很多时候可是一把快刀,并并不会以任何人的意志作为转移!” 说这话的同时,他看向苏牧的眼神,再度有了变化。 在失去家人这件事情上,如果论感同身受,他应该最有发言权了。 从对方的话语和状态当中,苏牧也察觉到了异常。 但他并没有退缩,而是深吸口气点了点头,“多谢皇兄……” “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京都的局势到底怎么样啊?” “皇兄应该了解很多,情报手段查不到的东西!” “没错!”赤鬼再度想要坐起来。 这个时候,苏牧快速的走来,亲自扶着他靠墙坐着,还贴心的用枕头垫在了他的后背上。 如此近距离的看到苏牧,以及那种毫不做作的真诚,他的内心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一度有些后悔,自己或许不应该这么早答应他,也不忍心将某些事实说出去。 “京都现在彻底被二皇子掌控,你留着东宫的那些兄弟,除去有三个跑了以外,其他全部……” 后面的话他没说,沉默已经代表结果了! 对此苏牧早有心理准备,沉默着点了点头。 “京都的局势,已经彻底被掌控,户部尚书和丞相这些人,倒是很坚定的站在你这一边!” “二皇子也一度非常头疼,用了很多手段也解决不了,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暂时还算安全!” 趁着这个机会,赤鬼将京都的情况,大概的讲了一遍。 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没有把皇后之事说出来。 他太了解那种,失去至亲之后的痛苦感觉,如果苏牧知道了这个消息,不出意外的话,恐怕会疯了一样的报复和进攻。 一旦到了那个时候,局面可能就不好控制了。 苏牧此前所有的付出,会在顷刻间荡然无存。 得知了京都的真实情况,苏牧的神色阴沉到了极致。 苏景洪准备之充分,即使他早有心理准备,还是格外的吃惊。 更没想到。 父皇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被控制住了。 其实曾经的苏牧,不止一次的想过,父皇身边的倚仗,恐怕绝不止自己所了解的那些。 可现在看来,好像有些想多了! “皇兄……” “有一点我不太明白,既然他已经全面掌控了局势,还把父皇握在他手中,为什么迟迟没有动手?”沉默了片刻,苏牧问到了关键的问题。 在他看来…… 如果现在苏景洪利用父皇的名义,强行坐上皇位,并以此发动政变的话,那才会让局面变得更加难以收拾。 他到底是因为恐惧,还是有其他的想法? “你果然非常聪明!”赤鬼笑了起来,目中带着一抹欣慰。 “你还记得秦天阳吧?” 这时。 他突然间提到了另外的问题,而且和现在完全没有关系。 “皇兄为何突然提起这个人?”苏牧疑惑道。 “他非常的擅长用毒,这个秘密极少有人知道,经过他一手打造出来的那个怪物,不是恰好在你那里吗?” 关于这一点,苏牧并没有感到惊讶! 早在京都的时候,鬼面人就曾经利用布克,差点在军营的后山造成了大规模的伤亡。 “没错,他确实在我那里!”苏牧并没有否认。 “你是不是认为,所有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面对赤鬼的这个问题,苏牧非常明显的愣了一下。 难道不是这样? 当时关于这个问题,他们从来就没有怀疑过。 “皇兄的意思是……” “哈哈哈!”赤鬼苦笑了起来,“不管是他那两个儿子还是你们,都被秦飞那老小子给骗了!” “秦天阳从小对这东西感兴趣,包括后来发生的种种,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这老小子隐藏得极深,对毒更是有些常人不能理解的痴迷,以至于哪怕牺牲他的孩子,伪造自己的死亡,都完全无所谓!” “说实话,哪怕是当时的我,也确实非常佩服他!” “秦飞没死?”苏牧的眉头紧紧皱起。 想不到连这都是假的,曾经他以为自己掌握了很多,原来有不知道多少东西,其实都是假象。 “这不是重点……”赤鬼摇了摇头,提醒苏牧不用在意这些。 “重要的是,无论是你手中的那个怪物,还是我此前所用的那种药物,都来自于这个老东西!” “而他的手中,所炼制出来的药物,功效可不仅仅这些,他能够控制人变成木偶一样,所有的行动和言语,都按照别人所想的去做!”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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