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刘虞来说,他第一时间选择要杀了赤鬼,并不完全来源于心中的恨意,更多的是因为恐惧。 跟随二皇子多年,对于鬼面人这个组织,他比普通人要更加了解。 尤其是赤鬼这个级别…… 既然能够展现出如此恐怖的实力,谁又能知道他是否,还有其他隐藏着的底牌? 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彻底了结了他,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更不用说,这样一个穷凶极恶,罪行累累的存在,还有什么必要扯那么多? “刘将军……” “相信你比我们,更加明白这个人的地位和身份,现在杀了他,咱们只会得到一具冰冷的尸体!” “但如果可以攻破的话,那将会给我们带来难以想象的好处!” “这么浅显的道理,难道将军不明白?”柳勇厉声道。 “攻破?”刘虞顿时就被气笑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他这样的人除了能让你得到一具尸体,不可能还有其他任何东西!” “留下来只可能会是隐患,你能有我更了解他们?” 柳勇并不想解释太多…… 实际上。 对于他来说,只需要按照苏牧的命令去做,太子没有说要他的命,那么任何人都不得干预。 “好了……”这个时候,苏牧背着双手走了上来。 “这件事就不必争了,他交给我来亲自处理,刘将军可以放心,如果没有什么收获的话,我会亲自把他交给你!” “到那个时候,你想要用任何方法处置都可以!” 看到太子站了出来,又说出了这番话,刘虞极其无奈的摇了摇头,“殿下……” “我非常能够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事实也确实如此,如果能够让他服软,按照咱们的要求去做!” “确实能够带来非常多的好处,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鬼面人等级森严,绝非一般的组织,哪怕是最低级别的鬼面人,都不可能被攻破,就更不用说他这样的存在了!” “我是不希望殿下浪费太多的精力,在这样的人身上,接下来还会引出更多的麻烦!”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说的确实非常有道理,鬼面人这个组织从设计之初开始,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背叛对于他们来说,只会是死路一条,也没有人有资格,能够让他们背弃一切选择投降。 当然。 这也是在遇到苏牧之前! “是吗?”柳勇突然笑了,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但在凉州的时候,就有人愿意归顺殿下!” “蓝鬼的级别……应该不算很低吧?” 听到这话,刘虞的眼睛猛的瞪大,神社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想象! 哪怕蓝鬼不算顶级的存在,那身份和地位也相当高了。 怎么可能轻易的投降? “这……这怎么可能?”刘虞狠狠咽了口唾沫。 柳勇神色中的笑意,更加浓郁了,“那个人已经跟随我们来到了这里,但现在另有安排!” “将军如果不相信的话,稍后会有机会让你见识到的!” “我们也没有必要,在这样的事情上撒谎来欺骗将军!”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刘虞自然也没有纠缠,还是把目光落到苏牧的身上。 意思很简单,想从他那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苏牧点点头,并没有否定这件事! “嘶……”刘虞倒吸了口凉气。 这真是太可怕了! 虽然他并不知道,苏牧用了什么样的方式做到了这一点。 但既然出现过同样的事情,就说明并非不可能。 “殿下恕罪,末将明白了……”刘虞缓缓吐出口气,拱手行礼道。 而在这个时候,苏牧却笑眯眯的看着他,“不如咱们打个赌如何?” “末将不敢!”刘虞连连摇头。 “没关系,就当是个乐趣,如果我能让他归顺,将军今后就不要提卸甲归田的事,踏踏实实的跟着我!” “如果我做不到这一点,将军可以提任何的要求,只要不是出卖家国这样的悖逆之事,任何要求我都答应!” 刘虞沉默…… 苏牧都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了,他就算再愚蠢也能够明白其中之一。 表面上看起来是打赌,实际上是给足了自己面子。 也算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表达了对自己的喜爱和拉拢! 已经足够有诚意了! “好!”许久以后,刘虞狠狠的点了点头。biqubao.com 随即。 在他的带领下,昏迷的赤鬼被抬着送进了旁边的房间中,静静的等待他的恢复…… …… 与此同时。 距离代州数百里外的地方,大量的军队这浩浩荡荡而来! 放眼望去,旗帜遮天蔽日,气势磅礴! 保守估计,这些军队也足足有四五万之多! 在队伍的最前方,一匹高头大马之上,坐着一位长着络腮胡须,身材极其魁梧,神色冷漠的中年人。 此刻在他的周围,还有另外几人骑着高头大马,不紧不慢的跟着。 表面上来看,好像是在对他进行保护,但这些带着鬼面具的人,实际上是用这种方式来进行监视和控制。 而那中年人,便是越州大将军萧慕! “就凭那小子的一句话,我们就要长途跋涉,改换道路前往代州,还得做这种帮他善后的事!” “简直是岂有此理,这件事情结束以后,你们几个就赶紧滚蛋,要是再让我看到,可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还有……你们几人非要按照命令,做这种表面上的东西,我已经忍了,还有两天就要到达代州,能不能让我舒服一些?”没过多久,萧慕缓缓停了下来,整个队伍也同样如此。 而始终跟随在他周围,似乎是在坚持控制的鬼面人,听到这话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翻身下马跪在了地上,态度是相当的恭敬。 这些鬼面人在面对萧慕的时候,和其他人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状态。 原因也很简单…… 对方手中不但掌握着绝对军权,更是二皇子无比信任的人。 平时便喜怒无常,手段更是相当狠辣,不管闹出多大的事,几乎都不会受到惩罚。 换句话来说,萧慕哪怕是动手杀了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后果。 所以。 看起来是他们在监视和控制,实际上,处境比谁都要尴尬……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72/740612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