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后朝着外面走去,才刚刚来到军营门口,就发现这里有大量的人在聚集着。 董其睿敏锐的察觉到,肯定是出了什么大问题。 他没有犹豫,率先走了过来。 而聚集在此处的将士们,发现他出现以后,迅速聚集过来,也纷纷保持了沉默。 “怎么回事?”董其睿冷声问道。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 那就是除了众多将士以外,还有一个特别的家伙,被人控制着。 尽管没有用类似绳索的东西捆绑,但从他们表现出来的状态就能够感受得出,此人就是他们聚集在此的关键。 “启禀将军……”这时,有一名将领主动站了出来,开口解释道。 “此人是城门处送来的,说是行迹可疑,来历诡异,可能是敌人的密探,所以,专门送到这里来了!” 听到这样的解释,董其睿明显有些不舒服,他眉头一皱呵斥起来,“既然有这样的怀疑,为什么不直接处理了?” “有什么必要弄到这里来,是怕他不了解咱们内部的情况?” 在他看来,这种简单的事情,有什么必要让自己亲自处理? 竟然还有脸送到自己的眼前来,如果真是敌人的密探的话,岂不是把内部的机密主动送给了对方? 这里可是军营,所有的信息都相当的敏感,万一对方有什么办法能够逃跑呢? 不管这种几率有多大,但只要有这种可能就必须要防范。 自从在太子那里见识到了亲卫,他便对手下人的要求,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将军息怒!”那名将领被吓了一跳,连忙再次开口解释。 “此人和普通的密探不同,他知道我们所有的情况,包括将军的名字职位,以及军营里内部的状况!” “末将等不敢疏忽,只能让将军亲自处理!” 韩烈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清楚的听到了刚才的所有话语。 “董将军,这样看来的话,此人确实非同一般,咱们可以亲自审审!” 听到这话,董其睿这才挥了挥手,是以他们将那个人带过来。 于是。 那人很快就被带到了面前,这时他们才发现,这个家伙穿得破衣烂衫,头发也蓬松不堪。 如果不是他被抓到这里来,放在大街上的话,恐怕还有人认为他是个乞丐。 “抬起头来……”董其睿淡淡开口。 同时。 此人身后的士兵,立刻开始催促起来,这可是表现的好机会。 然而。 当此人抬起头来的时候,董其睿和韩烈瞬间就呆住了。 哪怕对方现在黑的不像话,脸上也有各种各样的伤势。 但是那熟悉的感觉,仍然让他们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人的身份。 不过。 后者却暗中摇了摇头,提醒他们自己是故意为之。 董其睿瞬间心领神会,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众人,“此人非常重要,我和韩大人亲自来审!” “你们都先去吧,关于这个人的事,不要对其他任何人提起!” “是!” 众将士迅速离开,董其睿两人也将那家伙带进了就近的大帐中。 才刚刚走进来,韩烈便忍不住拉着那人,满脸关切的问道,“齐云,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太子殿下让你回去打探消息,这么久都没有回来,我们还以为你在京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耽误了!” “怎么……” 旁边的董其睿,也是满脸的震撼,万万没有想到,再次见到齐云的时候,他竟然弄成这个样子了。 也难怪城门处的将士们不认识他,先不说所有人都已经被换过一轮。 哪怕是曾经见过他的人,在如今的状态下,估计也都不容易认出来。 “两位……出大事了!” “太子……太子现在何处?”齐云根本不想解释太多,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立刻见到苏牧。 听到这话,两人对视了一眼,都苦涩的笑了笑。 “太子殿下秘密去了凉州,他已经知道京都的具体状况!” “也明白二皇子准备干什么,所以才亲自前去稳住凉州的局势!” “只有保证梧州和凉州的安稳,才能够在接下来的局势中占据主动位置!”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韩烈快速解释了两句,忍不住开口问道。 得知太子竟然现在不在凉州,齐云的状态瞬间萎靡下来。 “完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咱们该怎么办?”齐云无助的低语起来。 董其睿看出了对方状态不对,快速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使劲的摇晃一下。 “齐云,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必须要让我们知道真实情况!” “太子虽然不在梧州,但我们可以做好全面的准备,帮助太子去面对接下来的状况!” “你可是太子最信任的人,千万不要耽误了时机啊!” 被董其睿剧烈摇晃着,齐云也算是勉强回过神来。 看着面前的两人,深吸口气开口道,“京都的局势,比你们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皇后娘娘已经死了……” 随即。 他将自己了解到的所有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大帐中顿时一片安静…… 无论董其睿还是韩烈,脸色都阴沉得可怕。 他们心中无比清楚,皇后娘娘死了究竟意味着什么。 开玩笑。 那可是太子的母亲,大夏的皇后! 他们得知的这个消息,心中都无比震怒,更何况太子? 不用想都知道,一看太子得知了这个消息,极有可能会立刻出兵,不惜一切代价的进攻京都。 “好……” “我们都先不要激动,好好的捋一捋!”董其睿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了下来。 在场的人当中,他刚刚经历了因为愤怒,而差点导致巨大后果的情况。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非常明白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人会做出何等昏庸的决定。 所以。 现在必须要好好的考虑考虑,是否真的应该把实际情况告诉太子。 怎么说……在什么情况下说,全都需要好好的设计。 否则的话。 稍有不慎,就可能带来极为严重的后果! 现如今。 太子是他们唯一的领路人,如果他出了什么问题,恐怕才是二皇子最愿意看到的结果……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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