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了鬼面人运作的内幕,以及这个组织的秘密。 对于苏牧他们来说,从这一刻开始,就掌握了更多的主动。 接下来的时间里。 苏牧做好了详细的安排,让蓝鬼亲自带着人,将凉州从头到尾清理了一遍。 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家伙,一一抓了出来。 同时。 为了安全起见,苏牧还让蓝鬼以他们内部的方式,进行各种试探,想要找出是否还有其他隐藏着的人。 现如今。 自己手中拥有了对方的人,做起事来就简单多了。 也完全不用害怕被发现,恐怕苏景洪自己都不会想到,手下人会直接倒向苏牧这一边吧? 在这个过程中,投靠过来的这些鬼面人,也被苏牧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测试。 到目前为止,他们倒是没什么问题。 不过。 很多东西不能一概而论,他现在也并不着急,自己有的是时间慢慢来观察。 等彻底控制了这些人,他便可以执行心中的那个想法了。 在此之前…… 苏牧只能等待京都的反应,在没有绝对正当理由的时候,无法真正动手,否则会授人以柄。 现在有了鬼面人的帮忙,就可以考虑用其他的手段了…… …… 代州。 军营大帐中。 一道愤怒的声音回荡着。 “你少跟我来这套……” “就凭你的几句话,想要让我把军队撤出去,简直是痴心妄想!” “知不知道……这里付出了多少兄弟的鲜血,现在撤军,无异于把并州拱手送于北元!” “你是想让我成为千古罪人吗?”一名中年将领,冲着面前那个带着赤色面具,始终坐着的家伙咆哮起来。 声音中充满了愤怒,更多的则是不可置信。 “刘将军,我想我的话已经说的非常清楚了!” “这一切都是主人的命令,将军可不要忘了,自己是怎么做到这个位置上来的!” “看在将军如此忠心耿耿的份上,今天的事情就不和你计较了!” “看看这个吧……”赤鬼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 同时。 还有一个特殊样式的木牌! 对于刘虞的反应,也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在越州的时候,同样也是如此,还差点闹出了些乱子。 但在看到主人的亲笔信和令牌的时候,还是老老实实的执行去了。 刘虞颤抖着手,从对方手中接过了那封信,尤其是拿着那块牌子端详了好久,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根本由不得他! 信上的内容也非常简单,一切都听从赤鬼的安排。 所有的东西无不证明,对方并没有说谎,这都是殿下的安排。 “为什么?”许久以后,刘虞看着赤鬼,无比痛心的问道。 “你知不知道,如果这样做的话,所有的百姓都会倒霉!” “北元那些人……那可都是一匹匹的恶狼,要是让他们闯进来,还会有人活着吗?” “你就忍心眼睁睁的看着,所有兄弟的血都白流了,我大夏的百姓,惨遭敌人的毒手?” “我知道你这种人,号称没有情感,只需要按照命令去做事!” “但不管怎么说,你好歹也是大夏人吧?” 面对着痛彻心扉的话语,即使是赤鬼,内心也确实有所触动。 正如对方所说,不管怎么样,自己也是大夏人。 根本无法做到完全无所谓,心胸坦然的去做这些。 可是。 这世间这么多的事,谁又能够有所选择呢? “刘将军的心情我非常能够理解,不管你是否看得起我,这是真心话!” “但我也需要提醒将军,我们要做的事就是听从命令,至于其他的问题,则不需要去考虑!” “主人让我们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希望将军不要把事情弄复杂了,这对咱们大家都好!” “你应该了解主人的脾气,我可以给将军几天的时间,但千万不要把我的退让和容忍不当回事,将军好自为之吧!”赤鬼站了起来,留下这番话就转身离开了。 只剩下刘虞独自一人,坐在大帐中久久不能平静。 哪怕到现在,他都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殿下……竟然让自己拱手把城池送出去…… …… 一个多时辰后。 街道上。 刘虞双眼无神,漫无目的的走着,犹如一具行尸走肉。 看着这繁华的街道,以及耳中不断传来的叫卖声,他的神情似乎更加恍惚了。 按道理来说…… 如果没有二皇子的话,自己根本不可能有今天,成为统领一州之军的主将。 无论这份恩情,还是平时的恩德,他都应该毫不犹豫的去接受,并执行对方所下达的命令。 但是。 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尤其是想到代州如果落入北元之手,这里可能会发生的状况,那种感觉就更加窒息了。 与北元人打了多年的交道,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些如同豺狼般的家伙,如果进城的话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老人,孩子,妇女都会成为他们杀戮的对象。 此时的刘虞当然不知道,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地方,赤鬼正悄然跟随,还有另外一个人影在旁,似乎在说些什么。 “赤鬼大人……” “他从军营里出来以后,并未和任何人有所接触!” “与他关系密切的那些人,也都在监视当中,没有任何异动!” “根据此人的习惯,他现在应该是要去前面那座茶楼,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也没有什么异常!” 听到旁边人的汇报,赤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挥手让他离开。 又抬头看了看前面那落寞的背影,他最终也停下了脚步,换了个方向离开了。 类似这样的过程,他也不想自己去经历,就静静等待对方妥协吧。 反正也改变不了什么! 片刻后。 刘虞果然出现在了一座茶楼前,这是他多年以来的习惯,只要有时间都会来到这里坐一坐。 来到二楼之上那个熟悉的房间中,伙计笑眯眯的站在旁边,“老爷,是不是还是和以前一样?” 刘虞看着窗外下街道上来往的人影,缓缓点了点头,“去准备吧……” “好嘞!” 伙计刚要出门,便听到声后再次传来声音,“告诉你们掌柜的,说我今日要喝凉茶!” “他亲自调配的凉茶!” “啊?”伙计愣住了,不太明白对方想表达的意思。 “照实说就行了!” “好嘞!”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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