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番处置,王贵妃被吓得面无血色,胆战心惊。 以罪犯论处…… 这已然相当于承认了罪行,可是,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 就是那个贱人,用死亡的方式在污蔑! 不过。 她到底不是一般人,在这种极端的情绪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知道这是儿子的缓兵之计。 不可能真的将自己当罪犯,只是做给在场这些人看的。 “二殿下不必如此,草民如今什么也不是,不过是根据所见所闻,和在场其他大人一样,想得到一个完美的交代!” “想必殿下今日召我等前来,也是为了亲眼见证这一切对吧?”沈追不卑不亢的拱手道。 “带走!”苏景洪没有心情再多做纠缠,挥手间,便让人将王贵妃带走。 随即。 他深吸口气,冷冷的注视着所有人道,“今日发生的事,诡谲异常,在没有明确决断以前,希望诸位大人不要胡说八道,做出无端的猜想!” “我会尽一切可能调查清楚,随后给所有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但如果让我知道,有谁在背后胡说八道,刻意传扬一些流言蜚语,到时别怪我手下无情!” 说实话。 到目前为止,他内心是非常的后悔,不应该自导自演这么一出戏。 最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也确实没有料到,皇后的魄力竟然大到了如此程度。 连命都不要了! 接下来的烂摊子如何收拾,只要想想就觉得头疼。 “二殿下……”此时,诸葛无名再次站了出来。 他现在与沈追不同,明面上依旧是丞相,自然也拥有相应的权利。 “经过此事,臣等实在是不放心陛下的安全,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还是希望能换一种方式保护!” “臣以为……除了殿下安排的守卫以外,还应该让臣等加入进来,轮流守护陛下,在他恢复之前,任何人都不得推卸相应的责任!” “如此一来,方可最大程度上保证陛下的安危!” “哪怕到了危机时候,臣等也会用性命去守卫陛下,绝不会退缩!” 此话一出,立刻就得到了很多人的附和! “臣等愿意如此!”大量的人呼呼啦啦的站了出来。 其中还有不少本不是很愿意,但却不想成为众矢之的的人。 毕竟。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拒绝或找借口的话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有这个必要吗?”苏景洪眉头紧皱。 心中当然明白,对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又不好当众拒绝。 “一切自然都听殿下的安排,臣等只是配合,希望殿下能够应允!”诸葛无名再次拱手。 已经到了这种时候,苏景洪也没有太多的选择。 沉默了片刻,非常不爽的挥手道,“这些丞相去安排吧!” “但有一点要说明白了,如果有人不听话,或者破坏我们原有的守卫计划,导致再次发生任何异常情况,所有人都要负责!” “自己好自为之!” 留下这句话,他便转身离开了这里,留下了一个愤怒的背影。 到目前为止,今日发生的所有事,全都在意料之外。 他是一刻都不想再停留了! 看到苏景洪离开,四周的士兵们,却并没有行动,神色淡漠的注视着在场所有人。 直到他们开始陆续离开,这些人才开始清理现场,搬运禁卫军们的尸体。 沈追始终跟随在诸葛无名的身边,他还有很多的话想说。 至于其他的那些人,也都默默的跟着。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脸上才流露出了浓郁的悲戚。 堂堂皇后,就这样死在了他们面前,今后皇帝陛下恢复,或者太子回来的时候,该怎样和他们交代? “丞相最后这一手,真乃绝妙,至少,咱们可以时时刻刻知道陛下的动向!” “他总不可能当着咱们的面,对皇帝下手吧?” “还是要小心些,现在他还有所顾忌,我真正担心的是,如果他真的什么都不顾了,那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想办法把消息送出去,接下来,他很有可能会全面封锁消息,咱们不能让太子殿下始终蒙在鼓里!” “皇后娘娘的死,很有可能是大乱之根本啊!”诸葛无名的神色中充满了担忧。biqubao.com 不管皇后因为什么死亡,这一切都和二皇子脱不开干系。 也就是说…… 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两人之间的矛盾,就再也不可能和平解开了。 “这件事我来想办法,但保护陛下的问题,还需要丞相多多用心,我现在……” “放心吧!” …… “景洪,你要相信母后,我……我怎么可能对皇后下毒呢?” “都是那个贱人的诡计,哪怕是死也不会让我安生!” “你相信母后……” 苏景洪离开后的第一时间,便专程来看望母亲。 他才刚一出现,就立刻被王贵妃拉着不断的诉说。 尽管心中非常郁闷和不爽,但在母亲的面前,苏景洪还是保持着最强烈的克制。 他拉着王贵妃的手,非常认真的开口说道,“母后,我都知道……” “这件事跟你没什么关系,都是我太低估他们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恐怕还要委屈母后,但您可以放心,时间不会太长,儿子很快就会掌握局势!” “所有与咱们做对的人,都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靠近了些继续道,“儿子一定会让母后成为皇后,甚至是太后!” 听到最后这两个字,王贵妃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笑容,心中更是放心了下来。 她当然相信自己的儿子,自己一定会有这么一天! “殿下,小人……”就在这时,一名士兵突然从外面走进,似乎想要汇报什么情况。 结果。 刚刚还满脸温和的苏景洪,神色前所未有的大变,转过身疯狂的怒吼起来,“看不见我在与母后说话吗?” “谁允许你进来的?” “滚!” 瞬间。 士兵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不敢有任何的停留。 哪怕是后面的王贵妃,也被吓了一跳,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对不起母后,吓到您了……” “接下来您就待在这里,什么都不要再管了,所有的事情儿子都会处理好!” “到时候,儿子会亲自来接您出去!”苏景洪跪在了地上,脑袋紧紧靠着王贵妃。 “好!”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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