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玄也没有想到,赤鬼能够做到如此决然。 正如对方所说…… 如今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根本不可能戛然而止。 话都已经说出去了,也成功提起了皇帝陛下的兴趣。 到最后根本无法成功,这不是存心让自己倒霉? 可是。 皇帝明确说过,不能让这家伙离开北元! 这该如何是好? 似乎看出了司徒玄的想法,赤鬼轻笑了起来,“用你们的话来说,我不过就是一条狗而已!” “你们的皇帝,难道真的会因为我而对大人动手?” “大人好好的想一想,这次的功劳到底有多大!” “两相比较一下,应该很容易作出选择吧?” 司徒玄神色阴沉…… 他真的很讨厌这种被拿捏的感觉,可却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话非常正确。 就算自己把他放走了,皇帝最多就是斥责几句,也不会因此对自己真做些什么。 “收拾好你的东西,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立刻滚!” “但你最好要考虑清楚,把该做的事情竭尽全力的完成!” “否则的话,我发誓会让你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许久之后,司徒玄大手一挥,非常不耐的开口道。 几乎就是在瞬间,赤鬼直接从床榻上站起,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径直往外面走去。 但在即将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微微回头道,“我也奉劝一句大人……” “哪怕是在北元,也不是绝对安全的,做好自己份内之事,一切就不会有问题!”biqubao.com “你居然敢威胁我?” “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些话,还没等司徒玄反应过来,赤鬼的身影迅速消失,仿佛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般。 看着刚刚他所在的位置,司徒玄神色阴沉如水。 但凡今后有任何机会,一定要弄死这小子。 他发誓…… …… 大夏。 皇宫中。 经过几次秘密的联络,拯救皇帝计划已经定了下来。 皇后心里其实也清楚,这样做非常冒险。 苏景洪这个人城府非常深,不是那么容易能够看透的。 如果他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或是有什么破绽被抓住,后果会非常严重。 但是。 这或许是唯一一次能够拯救皇帝的机会,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真出了什么问题,也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份,来为太子创造绝佳的理由和机会! 仅仅是这些好处,就足以让她放下一切了! “娘娘,您在想什么?”宸妃坐在旁边,手中挽着针线,在帮助皇后完成那幅刺绣,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最近这段时间以来,她频繁的出现在翊坤宫,自然也遭到了更加严密的监视。 不过。 从始至终,苏景洪都并未出手,负责监视的那些人,也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事情来。 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倒不如直接点! 只要保证禁卫军那边不出问题,一切就够了。 “其实,做母亲和做姐姐的都一样,都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给孩子或弟弟尽可能带来好的东西!” “我们母子两人,能够得到你们姐弟的帮助,是天大的幸运!” “如果最后我们能够成功脱困,我向你保证,会让你们过上安稳舒适的生活,任何人都不能破坏!”皇后手中的动作未停,声音也相当温和。 听到这些话,宸妃感动得无以复加,“臣妾多谢娘娘……” “其实,如果不是娘娘这些年来的照顾,臣妾早就不知道死在什么地方了!” “不管结果如何,臣妾都不后悔,相信柳勇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皇后笑了笑,“我知道……” 就在这时。 大殿外想起了轻微的脚步声,听起来应该是有很多人,正在往里面走来。 发现如此动静,皇后头也不抬的低声道,“到底还是来了……” “我本来还在想,她还能坚持多久,现在看来,是有些高估她了!” 宸妃轻哼一声,“她当然不会放过任何,能够挖苦娘娘的机会!” “不过,现在正是她嚣张的时候,也没有必要去硬碰硬!” “臣妾相信,她蹦跶不了几天……” “嘘……” 皇后才刚刚做出噤声的动作,王贵妃便出现在了这里。 在她的身后,还跟随着大量的宫女,一个个神色骄傲。 走进来以后,也并没有要行礼的意思,默默的站在王贵妃的身后。 “看起来……皇后娘娘的日子,过得也不那么寂寞嘛!” “每天都有知心朋友来陪伴,所以说只有这么一位,但在这偌大的后宫中,有一人已然足矣!” “说实话,很多时候我还很羡慕娘娘呢!”王贵妃笑眯眯的说着,直接来到了旁边坐下。 更没有要行礼的意思! “见过贵妃娘娘……”宸妃倒是非常识趣,第一时间站了起来。 “你倒是还比较懂事,在皇后娘娘这里,就不用这么多礼了!” “但是希望你能够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够自由出入这里!” “你的弟弟叛逃出了京都,还没有人来找麻烦,是谁在背后帮忙,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 “做人要懂得感恩,明白吗?”王贵妃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要不是因为儿子有安排,此人现在还有大用。 按照她的脾气,早就将这个不识抬举的女人,打入冷宫,永远都没有资格出来了! 竟然现在还敢如此装模作样,真以为跟着皇后,就能自保了? 到底懂不懂如今谁在掌控局势? “是!”宸妃连连点头。 皇后放下了手中的刺绣,不耐的开口道,“如今的翊坤宫,已然是树倒猢狲散,也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威胁!” “你该不会告诉我,带这么多人来,就是为了看笑话吧?” “这种无聊的手段,你难道还没有玩够?” “你看看……”王贵妃假装无奈的叹了口气,“娘娘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后宫中就是这样,一旦没有了实力,无论是什么位置上的人,都会面临现在这样的窘境!” “但是也不能怪手下人残忍,她们也只是在做自己认为对的选择!” “说起来,你我应该算是知己了,我看这翊坤宫实在是不成样子,专程为娘娘带了些宫女来!” “这些人可以随便用,哪怕不顺心随便处置了都行!” “只希望娘娘能够明白,谁才是最懂你的人……”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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