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想要与我合作,先摘下你的面具,我总不能把一切都压在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人身上吧?” “接受咱们就能坐下好好谈一谈,如果不愿意的话,大可以现在这离去!”司徒玄双眼微眯,死死的盯着对方。 并不是他不识抬举,而这是一种试探! 如果连这种小要求都不能压制住对方,那也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既然是找上门来,那么事情就必须要以自己为主导! 果然。 在听到这话以后,赤鬼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取下了自己的面具,将真面目展现了出来。 瞬间。 司徒玄瞪大了眼睛,好半天都没有缓过来! 他能坐到如今这个位置上,自然少不了和很多人打交道。 与苏景洪之间的联系,这也并不是第一次,对于他手下的这些秘密人物,也曾有过耳闻。 本来以为…… 像这种人,都是凶神恶煞,非常粗糙的中年大汉。 没想到。 展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竟然如此清秀,完全没有任何粗糙的感觉。 “想不到,二殿下的手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物,算是长见识了!” “请坐吧!”片刻后,司徒玄淡淡的说道。biqubao.com 随即。 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样也算是给足了对方面子和台阶,把刚刚发生的那些事揭过去了。 赤鬼也没有驳他的面子,转身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上。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在掌控当中! “你们想做什么,不用说我都非常清楚,但我想知道的是,你们能提供什么样的好处? “那些小打小闹的东西,就不要拿出来了,我可不是什么要饭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司徒玄昂首道。 这当然是在摆资格,他也有这个资格! 赤鬼这回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起身亲自放到了司徒玄的面前。 后者拿过简单的扫了一眼…… 苏景洪的笔迹他认识,也明白这封信的分量。 但随着他看清楚了上面的内容,脸色逐渐开始变得不对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神色中的随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撼和不可思议。 到了最后,他甚至直接站了起来,狠狠咽了口唾沫,这才开口道,“这上面……这上面说的都是真的?” 赤鬼似乎早就料到,对方会是这样的反应,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大人认为……这是在开玩笑吗?” “现在大人只需要回答,是否愿意合作就够了!” 细腻的汗珠,在司徒玄的额头上渗出! 他太激动了! 按照这封信上面的说法,对方愿意送出代州,越州等地,换取北元的全面支持! 而这所谓的支持,只是让他们出兵去取这些地方,做出大规模进攻的迹象就够了。 这哪里是什么合作? 明明就是送好处来了! 不过。 司徒玄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直到狂喜过去,他这才平静了下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夸张。 好处确实非常夸张,但需要自己付出的代价,未免也太小了。 这世间真有这么好的事? 巨大的利益背后,很多时候隐藏着的,都是天大的坑! “这上面的条件确实非常诱人,准确来说,这足以让北元朝中任何人为之疯狂,要是皇帝陛下看到这些,恐怕一晚上都会睡不着!” “但是,你这需要付出的代价,未免有些过于儿戏!”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要考虑这背后的风险,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如实话实说!” “你告诉我需要真正付出的东西,我才能放心大胆的去做这些事!” “你可以放心……如果真的能促成这样的合作,我保证会让你得到所有想要的一切,甚至是……你们这种人最需要的自由!” 最后的这两个字,司徒玄说得非常重! 在他的认知中,像赤鬼这种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按照主人的命令行事,内心深处最渴望自由。 这是足以让他们疯狂的东西! 对此。 赤鬼没有表示反驳,“主人的意思,上面应该说得非常清楚!” “不过,在离开以前,主人确实叮嘱过,如果大人有所疑虑的话,就实话实说,相信大人会明白!” “愿闻其详!” “如今大夏的局势,相信大人也已经有所了解,关于南唐的问题,也应该听说了不少!” “现在我们需要大人的帮助,如果主人真的能够成功,所付出的这些代价,也完全在承受范围之内!” “和那些东西比起来,区区两州不足挂齿,今后主人会亲自拿回来,至于守不守得住,那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听到这毫不客气的话语,以及其中难以掩饰的自信。 司徒玄笑了…… 从这些细节来看,还真是那位的性格和说辞。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比较好接受了。 确实。 跟皇帝的位置比起来,区区两州之地算得了什么? 那个自负的家伙,早晚会为此付出代价! 但现在他考虑的并不是这些,而是自己把事情送到皇帝面前的时候,会得到何等样的奖赏和恩赐。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功劳! 北元做梦都想要得到的两州之地,现在被别人亲自送到了手中,皇帝陛下该会有多高兴? “那就这么定了,我会尽全力促成这件事!”司徒玄收起了那封信,放进了自己的怀中。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千万不要耍什么花招,如果最后发现,你们在背后搞小动作,或是有其他的企图!” “到时整个北元的怒火,恐怕你们承受不起!” 对于这种说法,赤鬼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并没有什么表示。 “很好!”司徒玄起身朝着外面走去,“稍后会有人专门来安置你,在事情没有完成以前,不要到处乱走!” “对了,你真的不考虑恢复自由?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面对这无比明显的调侃,赤鬼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依旧坐着。 见对方根本就无所谓,司徒玄也没有过多的纠缠,只是深深的记住了这个人……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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