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大人你听我说,这件事情跟我没什么关系!” “都是因为左风那个混蛋,他搅和了整个计划,还有……”王亮只感觉双腿发软,想要站起来都困难。 嘴里更是不断的解释着,同时,身体还不断的朝着苏牧靠近。 仿佛认为只要紧挨着苏牧,自己的性命就不会有危险。 黑衣鬼面不过淡淡扫了他一眼,随后便走了过来,将目光落在了苏牧的身上,“那你跟我解释解释……” “太子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这……” “不用太担心,今天你们的下场都会一样,只是,我现在相当的好奇,你们外面没有带任何的人,到底凭什么认为把我引来,就有办法应对?” 好嘛! 这些人不管在哪里,好像都非常的自负! 仿佛认为永远能够掌控一切,没有任何人能够逃脱自己的手掌心。 难道就没有人告诉过他们,自负的下场,往往会很凄凉吗? “也没什么……”苏牧撇了撇嘴,“知道你非常的厉害,也很具有威胁,所以杀了你,危险就没有!” “这个逻辑很清晰吧?” 黑衣鬼面:“?” 好好好…… 这么说话是吧? 那老子就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厉害! 黑衣鬼面也懒得多废话,缓缓从身后,拔出了一把很柔软的长剑,寒光闪烁间,直指两人。 “王亮,你已经违背了我们的誓言,现在宣布你的死亡!”biqubao.com 说完。 他身影一闪,以极快的速度,手持长剑朝着两人冲来。 同时。 那把柔软的长剑,带着凌厉的破空声,闪电般刺向王亮的脖子。 至于旁边的苏牧,黑衣鬼面从始至终,都没有放在心上。 这不过是个自以为是,以为能够掌控局势的可怜人。 自己动动手指头,就能够轻松收拾他! 然而。 鬼魅人做梦都没有想到,他手中的长剑还没有刺中王亮,便只感觉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无法置信的低头,刚好看到了那把三棱军刺,没入了自己的腹部,鲜血就像开闸的洪水,不受控制的疯狂涌出。 而这三棱军刺的另外一头,则是握在苏牧的手中。 此刻的他面无表情,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你……你……”黑衣鬼面身体抖动起来,手中的长剑也掉落在地上,无法置信的转头看着苏牧。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自己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家伙,竟然出手这么果决。 从对方那冷漠的表情就能够看出来,绝不是他第一次杀人! “这……殿下,你……”王亮更是满脸震撼,甚至忘记了心中的恐惧。 之前苏牧都说过,不过是一个人而已,没必要放在心上。 但王亮只认为那是在安慰自己! 现如今。 事实就摆在眼前,太子竟然亲自动手,杀了一个让自己,反抗之心都不敢有的存在! 这还是传说中的太子吗? 黑衣鬼面有心想要伸手阻止苏牧,但三棱军刺几乎同时被拔了出去。 腹部的鲜血,以更夸张的速度流出,他只感觉身体被无尽的冰凉包裹,再也没有了力气,最后连呼吸都做不到了。 看到这家伙软软的倒下去,苏牧的反应很快,直接冲上去,控制了他的双手,同时取下了他脸上的面具,防止像之前那样,莫名其妙被销毁了。 这些人的身上,绝对藏着某种腐蚀性极强的毒药。 一旦在关键的时候,便会启动销毁证据。 好在。 这次自己出手突然,对方根本没有机会行动。 可是。 当苏牧看到面具下那张脸的时候,哪怕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当场愣住了。 这鬼面人的真实面貌非常恐怖…… 仿佛整张脸都被用烈火烧过,找不出一寸完整的皮肤,容貌就更无从谈起了。 此人鼻梁处,似乎还能看到森森白骨! 旁边的王亮,本来无比恐惧,看到鬼面人终于死了,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凑过来想要看一看。 他也不止一次的想知道,那张面具之下,到底隐藏着什么? 结果。 这是他这一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看到那张恐怖的脸,他心中的防线彻底被击溃,双眼一翻,倒在地上当场昏了过去。 苏牧并没有理会这家伙,手中依旧拿着那张面具若有所思。 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 本以为取下了面具,就能够根据对方的容貌,查到些许端倪。 在眼下这样的情况,就算有了他的尸体,最多也只能知道这是个男人,年纪大概有多大。 其他的消息一无所知! 唯一的收获,就是自己手中,总算是抓住了一张真正的面具。 真不愧是煞费苦心! 思索了许久,苏牧便推门走了出去,很快便让人来收拾这里的残局。 昏迷的王亮被抬走,那具无名尸体,则是被清理干净了。 离开这里之后,苏牧本想再去审问左风,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细节。 但才刚刚回到军营,就发现宋忠回来了,正在和几个人说着什么。 看到他的出现,立刻无比激动的跑了过来,“太子殿下……” 说到这里,他似乎有所意识,迅速压低了声音,“董将军他们回来了!” “他们?”苏牧眉毛一挑,迅速抓住了重点。 “还有王将军,齐云他们都在,殿下还是进去看看吧!” “走!” 不多时。 他果然见到了董其睿和齐云等人,而且,王倾燕还真就在其中。 这就很奇怪了! 自己吩咐她出城只是临时起意,怎么会和他们搅在一起? 还有…… 她一看到自己就害羞的笑,还有一种懂得都懂的眼神偷看是什么意思? “末将董其睿拜见太子殿下,请殿下原谅末将此前的乖张!”董其睿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无比恭敬的跪在了地上。 施文岳同样迅速作出了反应,和其他人一起跪倒在地。 “好了好了……”苏牧暂时收起心中的疑惑,“回来就好,以前的那些事情,不用太放在心上!” “不过,你们倒是应该好好讲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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