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 “这个玩笑可不能开,大家都是男人,你这样就过分了啊!” “我说……谁告诉你宦官儿子就一定是没根的,就不能是正常人?” “这位将军,求求你别这样……” “求你了……”高颂面色巨变,神色中充满了滔天的恐惧。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眼前这该死的混蛋,竟然想出这种方式来收拾自己。 特娘的…… 但凡是个正常男人,谁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施文岳却并不为所动,依旧保持眼前的姿势。 不仅如此。 由于那根树枝实在是太大,他总有种拿不稳的感觉。 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一旦被砸中的话,那就成一堆烂泥了。 “我说啊……” “你不是连死都不怕吗?跟死亡比起来,这应该更好接受一些吧?” “就算是帮我的忙,暂时委屈一下!”施文岳又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好像他对这样的事情,非常的感兴趣。 高颂目眦欲裂! 暂时委屈一下? 这特娘的是委屈? 明明就是永久性的! “别别别……我说我说,我把所有的情况都告诉你,别这样吓我了好吗?” “我不想知道,我只想要功劳!” “不不不,你想知道,你一定想知道,我全部都告诉你!” “我真的不感兴趣!” “求求你……求求你听我说几句,我真的全都告诉你,但凡有一句假话,你立刻动手!” “好吧……” 看到施文岳总算是收起了那根树枝,高颂整个身体都瘫软了下来,不断的抹着额头上的汗水。 好险! 刚刚差点就没蛋了! 这个不讲武德,卑鄙无耻的混蛋! 高颂心中已经问候了眼前这家伙无数遍,但脸上却不敢表现出分毫。 “告诉你……” “我对这些可是不感兴趣,是你自己非要告诉我的!” “说吧,我就勉为其难的听一听,要是让我觉得不值的话,你自己考虑清楚后果!”施文岳满脸的傲娇。 高颂:“?” 董其睿:“……” 这小子还真是有前途! 也不知道简阳那小子到底是怎么教的,这种手段都能用出来! “那个……你能问一问吗?”犹豫了半天,高颂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很是为难的问道。 “你想反悔?”施文岳又一次拿起了那根树枝。 “不是不是,我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你得给我个问题啊!” 就在这时,董其睿走了过来,开口问道,“你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施文岳冷声道:“回答董将军的问题!” “是……是拿下梧州,活捉你!” “除此之外呢?” “没……没了!” “嗯?”施文岳的手动了。 “还有还有……”高颂狠狠的咽了口唾沫,“还有就是,等待命令,配合行动!” “行动目标?” “大夏京都!” 听到这个答案,两人的脸色都为之一变。 尤其是董其睿…… 此前他就是对方得意忘形的时候,得到过些许线索。 他们这次的目标,不仅仅是梧州,还有可能是整个大夏。 现在看来还真是这样! “那你们要配合谁,如何针对京都?”董其睿再次问道。 “这个我真不知道,就算你现在阉了我也没用!” “整个行动计划,我只是听父亲的命令,他让我在什么时间段,执行什么样的指令,我都按部就班的去做就行了!” “至于其他的情况,我真的一概不知!”高颂连连解释。 看他的样子,完全不像是撒谎! 施文岳深吸口气…… 真是没想到,自己的这次行动,竟然捞到一条大鱼。 董其睿却还不想放弃,想了想追问道,“你对大夏这边的情况,就一点都不了解?” “哪怕是你自己的猜测,包括任何细节都要说出来!” “劝你最好考虑清楚,如果你好好配合,事情过后还有可能活着回去!” “要是还不知道配合,我保证你会比刚才那样更惨!” 此刻的他是真的怒了! 当年多少弟兄浴血奋战,才有了如今的安宁。 现在有人又要破坏,将大夏拖入战火当中。 他绝对不答应! 千千万万的将士们更不答应! “关于这边的情况,我真的一点都不清楚!” “至于猜测的话,我只知道,能够让我父亲如此慎重对待,并且提起这些人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鄙视和不屑!” “足以说明他们的身份高贵,绝对不是一般的位置!” “真不是我看不起董将军,哪怕是你的话,父亲也绝对不会如此!” “我已经把所知道的情况全都说了,要是还是不相信,就直接动手杀了我吧!” 说到最后。 高颂是真的放弃了一切抵抗! 现如今。 自己身上的价值已经彻底被榨干。 是生是死……还真是对方一句话了! “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但凡有任何异动,格杀勿论!”施文岳挥了挥手。 立刻便有人把这家伙带了下去,至于其他人,也被严格的控制了起来。 等到所有的事情安排好以后,施文岳这才深吸口气,来到了董其睿的面前,“将军,事情恐怕不妙啊……” “按照这家伙的说法,咱们这边的内奸,级别高到离谱!” “连你这样的位置,都不足以让高薛之重视,那个人的身份该有多高贵?” 而在这个时候,反倒是董其睿神色凝重,若有所思。 “结合他的说法,以及现有的条件,包括可能做到的结果,还真有那么几个人选!” “但是这太可怕了,如果真的没错,大夏恐怕真要陷入战乱当中!” “希望是我猜错了!” “将军猜的是谁?”施文岳忍不住问道。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这里的情况,必须要让太子殿下及时知道!” “文岳,南唐那边已经做好了准备,咱们必须要行动起来了,但现在还不能回凉州调救兵!” “不然咱们的大规模行动,肯定会引起对方的注意,如果让他们计划终止,威胁就更大了!”董其睿双眼微眯,心中已经有了些许想法。 “这样,现在你跟着我,接下来……”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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