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接下来该怎么办?”沈妙灵快速走了过来问道。 “难道……真要去见那些百姓?” 王倾燕想了想,还是给出了自己的建议,“我觉得现在这样的情况,应该趁对方没反应过来之前,迅速离开梧州!” “此时是最好的机会,大量的百姓都聚集在参军府,如果乔装打扮的话,并不是那么容易被认出来!” “继续留在梧州,一定会有性命之忧,暂时离开这里,让朝廷派大军来处理!” “就算梧州暂时失控,也早晚都会拿下来,没有必要继续冒险!” 诸葛青和李季月虽然没有说话,但从两人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她们非常赞同这个建议。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先暂时离开这里,有什么事从长计议,一切以安全为重。 但是。 苏牧却想都没想的摇了摇头,“这样绝对不可以……” “如果我现在离开的话,今后想要再掌控梧州,在这里完成计划当中的事,几乎就不可能了!” “就算最终依靠朝廷,重新掌握了局势,那也会浪费很多的时间,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最关键的是,我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如果对方的目标仅仅是梧州的话,恐怕早就行动了!” “那现在应该如何是好?”王倾燕问道。 “既然想要用百姓困住咱们,那反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接下来可能要冒些险了,我并不能保证绝对成功,计划有所改变,你带着她们离开梧州!” “安顿好过后,再按照之前我们所说的想法去做!” 这是苏牧目前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眼前的这几个女人,算得上是自己的软肋。 特别是沈妙灵…… 只有她们安全,自己才能放手去做很多的事。 但他没想到的是,除了沈妙灵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并且站到自己身边,用实际行动表示绝不会离开。 李季月和诸葛青,竟然也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你别这样看着我,虽然在很多事情上,我确实很不喜欢你的方式,对你也相当的有看法!” “但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候,我既然进入了东宫,那么就是你的人,这种时候丢下你逃跑,我做不到!”李季月撇了撇嘴,但神色却异常坚定。 诸葛青也叹了口气,“我……本就是你的人!” “不用那么多废话,要死一起死吧,这辈子除了你,我早就已经没有了任何选择!” 本来是非常温情,感动的时候,但她这番话说出来,立刻就吸引了除了苏牧之外,所有人的目光。 关于诸葛青的事,除了沈妙灵曾经听苏牧讲起过,另外两人完全不明白。 她们一直以为,对方不过是个贴身婢女而已。 之所以会跟在自己身边,待遇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仅仅是因为苏牧特殊的习惯而已。 想不到。 这里面似乎还有故事? “那个……能不能解释解释,这是什么意思?”李季月目中泛起了浓郁的兴趣。 “咳咳!”苏牧剧烈的咳嗽了两声,打断了她的八卦。 “好了,既然是这样的话,燕子继续原计划,你们都跟着我!” “你叫我什么?”王倾燕眼睛一瞪,“燕子?” “不然叫小王?” “……” 简单的安排过后,苏牧迅速走了出去,来到外面的时候,这里的喧闹声更加浓郁了。 之前那几个家伙,也并没有承诺离开,而是老老实实的守在旁边。 他们想的非常清楚,现在说什么都不能走,一定要守在这里。 如果成功了,自己对左风来说是功臣,如果事情彻底失败,有了太子这件事情,自己也有理由脱罪! 最起码能够保证,性命没有什么问题。 傻子才会逃跑! 而王倾燕则是趁乱,消失在了人群中…… …… 梧州城外。 往凉州方向的路线上。 齐云正带着数名亲卫,以及韩烈带着的几十名士兵,正快速行进着。 他们出了梧州城以后,便兵分了好几路,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韩烈带回来的苏牧的口令,这是独属于亲卫团,除了太子殿下亲口说出来,不可能有人能够造假。 但尽管是这样,为了保险起见,齐云还是把手下的亲卫团,分成了好几部分,每个方向的人当中都有。 这样一来的话,今后也方便太子的问话,对各个方向究竟发生了什么,也能有所了解。 “韩大人你看,那里有匹马!”就在这时,有人指着前方喊了起来。 众人顿时看了过去,果然,就在前方的不远处,有一匹马在漫无目的的走着,时不时的低头吃草。 而这匹马的身上,还带着各种各样的装备。 韩烈目光一闪,迅速带人靠近。 来到近前,顿时便有人认出,这匹马非常熟悉,“韩大人,这是咱们大将军的马!” 听到这话,不仅是韩烈,就连齐云都跑了过来,“你确定?” “非常确定!”那名士兵不断的点头,“这种马只有大将军才有资格拥有,小人还亲自喂过!” 韩烈双眼微眯…… 他当然相信,这名士兵不会说谎,董其睿的马在这里,而人和张彪却不在,就已经能够印证他们之前的猜测。 “看样子应该是跑丢了,或者是故意让它跑回来!” “加快速度四处看看,应该就在这附近就能发现异常!”韩烈看了一眼齐云,得到后者的肯定后,立刻下达了命令。 于是。 众人加快了脚步,也扩大了范围,果然在十多里外的地方,发现了张彪的尸体,但他的马却并不在附近。 看到早已死去的张彪,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诸多士兵都能证明,这就是董其睿的手笔。 得到了这个结果,韩烈内心也松了口气。 毕竟。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董其睿应该是提前发现了危险,并且处理了张彪。 如果他真的没有出事,现在还活着,并且保持自由活动的话。 那么应该在什么地方呢? “韩大人,这边有标记!”不远处有人大声喊了起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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